“秦越,你真的願意和雲家聯姻了?”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不可置信的聲音。
“嗯。”
我再次應聲,算是回答。
唯獨聲音平靜到沒有任何波瀾。
“雖說這門親事定下來的時候,你和雲雪都還小,但是這麼多年,即使雲家如今平步青雲,也沒有把這事忘了......”
母親的欣喜隔着手機都能感覺到。
只是我的臉上沒有半分情緒,如同一潭死水。
掛斷電話,熄滅的手機屏映出我臉上的幾分蒼白,眼底還泛着紅。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無邊夜色。
一週前,我纔剛買下來一套別墅,想着裝修之後能成爲我和李妙然的婚房。
而那天深夜。
李妙然參加同學聚會,回來時已經喝多了。
把她扶回房間後,給她衝蜂蜜水時,聽到了她落在客廳的手機不停傳來消息提示音。
原以爲是詢問她是否安全到家的消息,解鎖手機後,一個灰色頭像闖入視線,備註是阿峯。
……
醉酒的李妙然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躺在牀上安然熟睡着。
我起身將地上散落的外套見撿起來,準備放進洗衣機,卻意外的嗅到了衣服上男士香水的味道。
不用想也能知道來自何人。
腦海中甚至浮現出李妙然在面對五年未見的摯愛時,是如何的情難自控,溫柔依人。
拿着外套,我抬眸看了李妙然一眼,即使醉酒,她的臉上也浮現出了我四年未曾見過的溫柔笑意。
那是我四年來,拼盡全力卻不曾見過的模樣。
只是一瞬間,我就想明白了很多。
世上哪有那麼多捂不熱的心呢?
只有不被愛的人。
她也從來不是不懂得如何愛一個人,更不是生性冷漠。
只是不愛我而已。
還有半個月,我就把她還給賀峯,放手讓她去追尋自己想要的幸福。
第二天早上。
我比平時都要起得早,給自己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即使失去了李妙然,可我的生活總還要繼續的。
……
剛打開門,李妙然開口詢問。
“越山是近幾年興起的設計,在傳統設計的基礎上,更別具風格,但是學習難度高,不過我會,應該能幫得上忙。”
我如是回答。
李妙然明顯的猶豫了,或許是怕她的心上人知道她送的東西是出自我這個頂着男朋友頭銜的人之手會覺得膈應吧?
“那我把具體要求發給你。”
李妙然最後還是點頭了,她在意的只是能不能讓賀峯開心,至於是出自誰的手,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聽到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我察覺到了眼眶的熱意。
隨後,手機上就收到了李妙然發來的消息。
短短几句話,卻將設計要求拔高了幾個度,儘管這些是我原本就會的,但是面對這樣的要求,也更需要時間完成。
最後,我熬了一個通宵,完成了李妙然想要的東西。
剛走到房間門口,正好看到出來的李妙然。
熬了一夜,眼底的烏青顯而易見,整張臉上都是疲憊,眼睛也有些發紅。
“辛苦了。”
李妙然的語氣帶着幾不可察的心疼。
“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