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姨,我想要你跟我爸爸睡一張牀,你給我當新媽咪好不好?”
林芷晴冒着極寒凍雨跑到家宴門口時,恰巧就看到兒子正依偎在陸海棠懷裏的親暱畫面。
陸時延正在替他擦拭嘴角邊的冰淇淋漬,一向冷酷的目光中是少有的溫柔。
“小隱真棒,跟奶奶一樣可真有眼光。”陸太太正拿着手機拍下這溫馨的一幕,笑的更是合不攏嘴,“只有海棠這樣知書達禮又溫柔的女人,才配做咱們小隱的媽咪。”
“不像你現在這個媽咪膽小怕事還上不了檯面,喫個飯都磨磨蹭蹭半天還沒過來。”
這話讓抱着陸隱的陸海棠柔柔一笑,“媽,說不定嫂子只是路上有事耽誤了呢,咱們再等等吧?”
“我纔不要等媽咪!媽咪就是個土包子,連牛排都不知道怎麼喫,我要棠姨給我當媽咪!反正爸爸也喜歡棠姨!”
陸太太聞言,更是笑的直拍掌。
冰冷的雨水順着溼透的衣角落在地磚上,發出“吧嗒——”的聲響,林芷晴捏緊了懷裏的感冒藥,小腹也傳來陣陣墜痛。
她在早在嫁進陸家前,就知道京圈裏對陸時延和陸海棠的傳聞。
陸海棠是陸家養女,和陸時延算得上是青梅竹馬,陸時延對她的寵愛在京圈也幾乎是無人不知。
如果不是陸家老太太堅持要遵守和林家的婚約,她也不會被林家從鄉下接回來,成了陸時延的合法妻子。
“小隱別亂說話。”
陸時延低聲制止,可依舊是不冷不熱的態度。
陸隱卻倔強地站起身,抱着陸海棠的臉親熱的貼了上去,“我就是要棠姨當我媽咪,我纔不要那個愛管閒事的土包子當媽咪!她纔沒有棠姨對我好!”
……
林芷晴的心已經死在了這刻。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愛了六年的丈夫和兒子,竟然早已經厭惡她到了這種地步。
林芷晴艱難的張開嘴,“陸隱,你不喜歡我這個媽媽我成全你,你不願意吃藥我也不會再逼你,往後你和你爸爸就都自由了。”
“陸時延,我們以後再沒有任何關係了。”
留下這句話後,林芷晴轉身離開,再沒有了任何留戀。
“林芷晴,你非要在家宴上鬧的這麼難看嗎?”陸時延目光冷寒,手中的香菸已經被他掐斷,“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喫完這頓飯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你管她幹甚麼?讓她走!”陸太太冷傲地揚起下巴,“除了陸家她還能去哪?你覺得林家還會要她這種離過婚的女人?”
林芷晴沒有因爲他們的話而停留,眼中的悲痛早已被冷漠取代。
她甚麼都不要了,既然陸海棠想要,那就全送給她吧。
直到林芷晴走出陸家別墅後,才聽見保姆尖銳的驚叫聲,“這......這怎麼到處都是血?!”
她走在凍雨夜裏,臉色慘白如紙,下身的鮮血早已被雨水沖淡,恍惚間看到有男人撐着傘離她越來越近。
車燈刺的林芷晴睜不開雙眼,失血過多的暈眩感讓她脫力跌在地上。
“芷晴?”
熟悉的聲音。
林芷晴昏迷前想起來了,她嗓音極度虛弱地喊了聲,“小叔叔......”
……
話音落下,林芷晴就掛斷了電話。
陸時延再一次撥打過去,那邊傳來了一陣機械的忙音。
陸時延直接將手機丟到一旁,聲音不自覺地加大,“去,把家庭醫生找來。”
一旁的徐姨躡手躡腳的將自己的手機撿了起來,小聲解釋道:“上一次家庭醫生差點給小少爺用錯了藥的劑量,就把他給辭退了。”
幸好那一次有林芷晴在旁邊看着纔沒有釀成大錯。
那一次,林芷晴發了好大的火氣,直接將家庭醫生給辭退了。
後面只要是小少爺生病,林芷晴都會在旁邊守着,絕不會讓意外發生。
陸時延拿起手機,給自己的好友打了個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一個身着白大褂的醫生出現在了陸家的別墅門口。
用水銀體溫計測量了一下陸隱的體溫,給他的屁股打了一隻退燒針。
陸隱整個人癱軟地躺在牀上,臉蛋上紅撲撲的,高熱的體溫也在漸漸的往下降。
醫生將耳朵上的聽診器摘了下來,“體溫已經降下去了,今天晚上注意保暖,明天就差不多能好了。”
醫生走後。
陸時延坐在房間內的兒童座椅上,緊緊的抿着嘴脣,墨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感覺到他身上傳來了一股凜冽的寒意,陸隱下意識的縮了縮自己的脖子,緊緊的拽着被自己的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