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笑在紅燈路口停下,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不經意間瞥到步行街LED顯示屏上。
大字標題:梁家老夫人去世,遺憾臨終未能見孫兒最後一面。
心臟不受控制的一陣絞痛,眼淚洶湧而下。
嘟嘟嘟——
身後響起尖銳的車喇叭聲,梁笑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給自己的小電驢轟了一把油門。
出門之前老闆特意叮囑,這個客戶非常重要,一定要準時把外賣送到客戶手中。
十幾分鍾後,盛天大酒店。
“這裏不讓停車,走開!”門口保安把他攔下,“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就敢往裏面走?”
梁笑把手中的餐盒示意了一下,“這裏有人點外賣,我是來送餐的。”
“放屁!”保安一聽就怒了,指着門口的大字招牌,“看清楚,這裏是盛天大酒店!你見過誰來了這麼高檔的地方,還點外賣的?”
更何況,今天酒店被一位外地來的神祕人包場了,那種身份的人,隨手一甩就是幾十萬,怎麼可能點外賣?
梁笑看看時間,還有一分鐘,再晚就超時了,顧客萬一給差評,這個月又要被扣工資。
“大哥,我真是來送外賣的……”
“誰是你大哥?趕緊滾!”保安根本不信,急匆匆的往外趕人,“再不走,找人把你打出去!”
“讓他進來吧。”
……
晚上七點,梁笑送完最後一單匆匆趕回家。今天運氣不錯,沒有收到一個差評。
爲了有時間多待在妻子葉清文身邊,他晚上從不工作。
剛一進門,就聽到有人在說話。
抬眼看去,只看到客廳裏有一男一女。
女的是他丈母孃李月娥,男的也不陌生,是家裏的常客。
張勳,葉清文的高中同學,曾經追過葉清文。葉清文結婚後,還是隔三差五的跑上門來,拼命討好李月娥,想把葉清文搶回去。
“又去送外賣了?沒出息的廢物!”看到梁笑,李月娥立刻皺起眉,臉上滿是嫌棄。
“在我們家白喫白住三年,到現在沒給過家裏一分錢!你說我們家是不是惹到瘟神了,怎麼招了你這個上門女婿?寄生蟲!”
梁笑早已經習慣,尷尬的打了招呼,就走進了廚房。
不出所料,一點剩飯都沒給他留下。
平時老婆葉倩文在家的時候,還會給她留飯,老婆不在家,這裏誰都不把他當人看。
好在,他記得房間裏還有昨天啃剩下的半個麪包。
“一回來就往廚房裏鑽,你是餓死鬼託生還是覺得害我們家不夠慘,要把我們喫垮呀!”
身後再次傳來李月娥惡毒的罵聲。
梁笑強忍着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
“你,你想幹甚麼?”李月娥被他冰冷的眼神嚇一跳。
梁笑站起身,視線從李月娥身上轉移到張勳身上,“你,滾出去!”
“你說甚麼?你這個廢物居然……”張勳瞪大了眼睛。
“我說,讓你滾出去!”梁笑一字一頓,聲音帶着幾分煞氣,“我和清文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手!”
張勳被他的眼神嚇到後退兩步,卻想不明白,自己爲甚麼會怕他這麼一個廢物。
“阿姨,我這都是爲了清文一輩子的幸福!”張勳有些心慌,連忙向李月娥求助。
這會兒梁笑不發病了,李月娥又恢復了底氣,罵道。
“梁笑,你算甚麼東西?有甚麼資格讓別人滾?我看,該從這個別墅滾出去的人,是你!”
梁笑忽視她的話,身形一閃,下一刻已經掐住了梁笑的脖子。
以往梁笑在家裏總是低聲下氣,今天突然變得霸道狠辣,李月娥不由得心裏一驚,愣在當場。
“阿姨,救我。”
張勳拼命掙扎卻沒辦法掙脫,呼吸困難,面色發紫。
李月娥回過神來大喫一驚。
“你這個死廢物!瘋子!我讓你鬆手,聽見沒有!”
梁笑無動於衷,手上又增加了幾分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