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唐海的飛機上,劉羽看着窗外的雲朵,心中感慨萬千。
離開這裏的時候,他還只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而已;如今時間轉眼即逝。一個懵懂的小屁孩,已經蛻變成了小夥子。
他小的時候父母雙亡,是老不死的收養了他,還教他的一身本事。
昨天,老不死的說他本事學的也差不多了,可以出師下山去闖蕩了,給了他一張飛機票。
還說甚麼大丈夫當配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
其實說白了就是嫌棄他在山上當電燈泡,今天剛上飛機的時候,他可是看了老不死的朋友圈,發現這老逼燈,發了一張自拍照,照片中老逼燈正摟着一個三十多歲的俏寡婦滿臉淫笑,還配了一行特別虛僞的文字:徒弟走了還真是有些想念!
“當初師孃死的時候,可是說好了不給我找後師孃的,沒有想到還是經不住張寡婦的誘惑,現在爲了後師孃,居然趕小爺下山,老逼燈還真是‘鐵骨錚錚王境澤,一碗炒飯能賣國’!”
“哼,小爺堂堂一個鬼道天師,又不是養活不起自己。找地方隨便擺個算命小攤,還能餓死不成。等小爺在城裏混出名堂來,眼饞死你這個老逼燈。”
“趕小爺下山就算了,最可氣的是這老逼燈居然給自己買的經濟倉的票!”
劉羽自語道,將嘴裏的蘿蔔乾兒嚼得嘎嘣嘎嘣的直響,就好像咀嚼着他那老不死的師傅一樣解氣。
“你這身打扮挺有意思的,好像是電影裏的道士。”
坐在劉羽身邊的是一個桃李年華的鄰家少女,上半身穿着簡單的白色長款針織衫,下半身是黑色的高腰百褶裙,黑色長直髮如瀑布般垂落在香肩,漂亮的瓜子臉上鑲嵌着宛如秋水一般的眸子,長長的睫毛不斷的眨動着,饒有興趣的盯着坐在自己身旁神神叨叨的傢伙。
劉羽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閒裝,看上去和普通的上班族並沒有甚麼區別,只不過肩膀上揹着一個黃色的挎包,上面繡着陰陽魚,和各種看不懂的符篆,看上去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是甚麼。
“哼,你可真不識貨,道士算甚麼,小爺我可是天師,想當年本天師道法自成,一拳打得村北敬老院的高階武者顫顫巍巍。一腳踹的村南幼兒園的少年天才們哇哇大哭,本天師往村東頭的亂葬崗一站,那幾百個鬼王鬼帝愣是沒有一個敢喘氣的。”
劉羽撇了撇嘴,十分驕傲的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少女,這一眼他直接愣住了,剛纔光顧着想老逼燈了,竟然沒有注意到身旁有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
……
劉羽的話,就像是在平靜的水潭扔下一塊巨石一樣。
林老也猛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劉羽。
“哎,沒想到這麼小的聲音都能被聽到。”
面對着衆人的目光,劉羽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有害怕,反倒顯得氣定神閒。
夏蘇以爲劉羽又犯了愛吹牛的毛病,趕緊拉了拉劉羽的胳膊,“喂,你別瞎說了,沒別的本事,就愛吹牛!”
看林老的表情就知道,中年男子的病很棘手,沒想到這個小神棍居然說是小病,這不是當衆打林老的臉嗎?
林老是誰?那可是唐海是響噹噹的老中醫,他治好的病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樣的人物可不是他一個剛剛進城的小神棍,能夠得罪的起的。
而這個時候老人動了,他慢步走到劉羽身前。一瞬間觀衆的心都提了起來,彷彿一場撕逼大戰一觸即發。
老人並沒有想象中的暴走,反而試探性的問道:“小兄弟,你懂醫術?”
“自然是懂得,本天師在老家的時候可是經常給村裏的豬看病的,我可是我們村中有名的神醫,甚麼貓叫春,豬販羣,羊拉稀,都是我給治好的!”劉羽說道。
劉羽說完這話,一旁的人都笑了起來。
“我還以爲是甚麼神醫,原來是個獸醫呀!天下獸醫千千萬,都是腰間盤,憑甚麼你這麼突出?”
“一個小小的獸醫,竟然敢在林老面前大放厥詞,這人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小夥子,華佗的棺材板我給你壓住了,你接着吹!”
……
“小兄弟,真是虛懷若谷,老朽實在是佩服,這是老朽的名片。”
林老十分恭敬的掏出名片,遞給了劉羽。
“小兄弟,大恩不言謝!”
中年男子彎着腰一路小跑到劉羽身邊,一臉諂媚。“至於診金方面,您說個數!支票,現金,支付寶或者微信轉賬都行!”
說着,中年男子掏出了支票簿。
“也不是甚麼大事,就給200塊錢吧,平常我在老家救一頭老母豬也是這個價格。”
劉羽擺了擺手道,以前價錢這些事情都是師傅那個老逼登去談的,他只負責幹活兒。
“這怎麼能行?”
中年男子不依不饒道。
“老李!”
美少婦急忙走到自家男人身邊,拉了他的袖子,給他使了一個眼色,男子這才恍然大悟。
“小兄弟,我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肯定不缺錢,這是我的名片和飯店的貴賓卡,請您一定要收下,以後有甚麼用得到我的地方,只要您一句話,縱使粉身碎骨,我李佳也絕不皺下眉頭!”
中年男人恭敬的遞上兩張卡片和二百塊錢。
劉羽點了點頭,收下了錢之後,便帶着夏蘇回到了自己的經濟艙,現在的夏蘇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像一隻小麻雀一樣,圍着劉羽問東問西,儼然已經從一個安靜溫婉的女神變成了好奇寶寶。
這一路上有一個漂亮姑娘陪着聊天,倒也不寂寞,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隨着空姐那甜美的聲音響起,一段旅途也到達了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