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你弟弟建軍馬上就要中專畢業,分配工作,端鐵飯碗了。他要是去勞改,這輩子可就徹底毀了。”
“他這流氓罪頂多判三年,你很快就能出來和我們一家人團聚。在裏面表現好點,還能早點出來!”
“大哥,二哥一路走到現在可不容易,幾年時間對於你來說也無關緊要,忍忍就過去了。等你出來之後,一切由他來安排。至少省了你十年的努力!”
......
林建國的耳邊,一道道看似語重心長的聲音交織環繞。
他驟然睜開雙眼,只見父母和二妹林依依正滿臉期許地坐在面前。
望着這些無比熟悉的面孔,重生回來的林建國,內心卻被落寞與憤怒填滿。
前世,就是在這一天,眼前這些至親之人,親手將他推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自幼被寵溺過度的弟弟林建軍,在學校調戲了一名同校女同學。
起初,林建軍以爲就是摸了一下女同學屁股,因此並未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豈料那女孩背景極爲深厚,父母皆是高幹。
接到報案後,公安機關高度重視,迅速在學校展開逐一排查。
慌了神的林建軍,匆忙跑回家向父母求救。
可他們一家不過是地地道道的農民,毫無背景可言。
面對這種棘手之事,又能有何良策?
……
在這個家中,長久以來,他就像一頭默默耕耘的老黃牛,無論何事,都未曾有過怨言,總是任勞任怨地操持着一切。
然而,林大山等人卻毫無感恩之心,猶如一羣貪婪的螞蟥,緊緊吸附在他身上,不斷地榨取他的心血。
此刻,他只覺身心俱疲,不想再繼續這樣的生活了。
林大山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瞪大了眼睛,破口大罵道:“林建國,你是不是腦殼出問題了?今天只要你敢踏出這個家門,我林大山就沒有你這個豬狗不如的兒子。”
林建國冷哼一聲,心中滿是失望與不屑。
他沒有回應林大山的辱罵,只是默默轉身走進房間,收拾了幾件衣服。
他的動作迅速而又決絕,彷彿要將過去的一切都徹底斬斷。
收拾完畢後,他頭也不回地朝着門外走去。
他母親見此情景,氣得渾身發抖,順手拿起他還留在家裏的東西,朝着他的背影狠狠砸去,嘴裏還不停地叫嚷着:
“你個挨千刀的,有本事你一輩子都不要回來。就你這個慫樣,離開了我們,你只會餓死在外面。”
林建國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留,他的心中此刻異常平靜。
對於林大山夫婦的貶低和辱罵,他已經徹底麻木。
他深信,重活一世的自己,有能力輕鬆擺脫這個困境,去追尋更好的生活,比上一次活得更加精彩。
離開林家後,林建國徑直來到了發小,也是前世的恩人朱大春家。
朱大春的父母在前幾年因病相繼離世,如今他也是孤身一人。
……
朱大春有些無語地看着他說:“她你都不知道?她是咱們村長的侄女,叫李婉秋,家裏可是萬元戶哩!”
“聽說她今年剛畢業,現在正等着分配工作,就來咱們村裏住一段時間。”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出手這麼闊綽!”林建國恍然大悟,他從口袋裏拿出李婉秋給他的錢數了一下,竟然有足足十三塊。
“建國哥,這麼多錢,咱們今天晚上可得加菜!”
朱大春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建國手中那十多元錢。
那眼神就像是餓狼瞧見了獵物,嘴裏不自覺地嚥着唾沫,滿是期待地問道。
在他的腦海裏,那錢已然化作了一塊塊肥美的豬肉。
這年頭,豬肉才八毛錢一斤。
平常日子裏,他根本就捨不得喫。
唯有過年時纔會狠下心買上一點,慰藉一下自己的味蕾。
此刻見林建國一下子有了這麼多收入,他滿心都是能大快朵頤喫肉的幻想。
林建國瞧着朱大春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裏卻在急速地盤算着:“這錢暫時可不能動,我正缺一筆啓動資金呢!等賺了大錢,莫說天天喫肉,哪怕是天天山珍海味也不在話下。”
他暗自合計,自己這些年辛辛苦苦攢下的五六元錢,再加上李婉秋給的十幾元,做個小本生意的本金算是勉強夠了。
兩人一路閒聊,腳步不停,很快便來到了田裏。
對於收割之事,他倆就如同熟練的工匠,得心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