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我們盡力了,節哀順變。”
看着醫生轉身的背影,陳梟感覺天旋地轉,眼睛“唰”的一下紅了。
重生了!
他只記得,揹負了千萬債務,負重前行熬了三年,終於還清債務後,他找了一家酒館喝了個酩酊大醉,想要痛快的睡一覺。
可當他走出酒館時,滂沱大雨中一輛泥頭車鳴笛呼嘯而來,直接將他撞飛了出去。
他倒在了血泊中,雨水模糊了視線,隱約間就看到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跳下了車,周圍也圍聚過來了一羣人,他似乎在人羣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是他看不真切,本就模糊的視線快速黑暗。
再醒來時,就已經站在這了。
陳梟看着搶救室門上亮起的紅燈,眼淚奪眶而出。
就是此刻。
命運的齒輪悄然轉動,讓他背上了千萬債務。
“王恩恩,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嗎?”
陳梟雙拳用力緊握,指甲嵌進肉裏的劇痛,讓他明白一切都是現實,不是臨死前的匆匆一夢。
三年的忍辱負重,喫糠咽菜,白了頭髮累出了一身病,就連父母也在幫他還債的過程中積勞成疾撒手人寰。
這一切都拜王恩恩所賜。
……
天空淅瀝瀝的下着小雨。
陳梟離開醫院,坐上了出租車,前往公司的路上,思緒轉的飛快。
只要堵住了公司的財產轉移,三天後妻子王恩恩一火化,他就能順理成章的接下公司。
那時他抗下的就不是上千萬的共同債務了,而是一整個盈利向上的公司,就算王恩恩“起死回生”也無濟於事。
但......到底該怎麼堵呢?
忽然,陳梟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他眼睛一亮:“李思雅......”
李思雅是王恩恩的表姐,也是公司的財務總監,身爲清北金融高材生,有這兩層關係在,她絕對知曉轉移資產的過程,也肯定參與其中,否則單憑王恩恩很難做到瞞過全公司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轉移資產,還反手給公司埋下上千萬債務的大坑。
記憶潮湧而來。
陳梟眼睛越來越亮,他隱約記得,當初王恩恩出車禍的時候,李思雅也同時被老公捉姦在牀,最後鬧到了公司,沒臉待下去辭職離開。
當時的他沉浸在妻子離世的悲痛中,又苦心穩住公司局面,事情鬧的那麼難堪,所以也沒多想就直接同意了李思雅的離職,以至於後續公司爆雷,他都沒往李思雅身上多想過。
但現在重生回來,李思雅的離職,似乎也太巧合了。
或許只要堵住了表姐李思雅的口,一切就穩了!
陳梟心神一振,對出租車司機說:“師傅,麻煩你去希爾頓酒店。”
他不確定李思雅的離職是故意安排,還是被偶然撞破真的沒臉待下去了,但他清晰地記得當時表姐夫實打實的拿出了在希爾頓酒店裏捉姦拍攝下的照片。
這一次,他得趕在表姐夫之前捉到李思雅!
……
陳梟並不知道酒店發生的一切。
他只是友情提醒李思雅了一句“表姐夫馬上將會抵達”,畢竟拿捏了李思雅,他可不想因爲表姐夫捉姦的事情再橫生枝節,增添變故。
至於李思雅會不會聽進去,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了。
陳梟經歷了前世三年的還債生涯,看透了人性的扭曲和黑暗,不可否認也漸漸被社會的染缸黑化。
......
離開酒店的陳梟坐上了前往公司的出租車。
他看着車窗外的風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撥通了一個電話。
光靠拿捏李思雅,還不夠。
萬事求全,還需要兩手準備。
否則李思雅萬一臉都不要了,那他可就得抓瞎了。
盛鼎集團。
當陳梟邁進公司大門時,整個辦公區都沉浸在一種極致安靜的氛圍中。
原本悶頭做事的員工們,整齊劃一,同時朝他看來。
和前世一模一樣。
陳梟心中早有準備,微微一笑:“都先工作吧,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