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這老姐妹年紀大了點,但這身板壯碩,瞧瞧這大屁.股......能生得很,她這幾個兒子,個個虎頭虎腦的,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彩禮要的也不多,就50塊錢,10斤肉,再給女人孩子每人做一身新衣裳,不多,三匹布就夠了。”
“要是合適,咱們就把這個親事定下。陳老倌,你可趕緊做決定,這村子裏面盯上我這老姐妹的光棍漢子,可排着隊呢。”
......
媒婆尖利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嗡鳴,吵得人腦瓜子疼。
陳虎睜開眼睛,訝然的看着這個熟悉的場景。
破敗的傢俱,打着補丁的衣服,結着蛛網的屋角,漏風的窗戶......以及戴着個頭巾,還像個大閨女一般羞嗒嗒的46歲老寡婦周桂蘭。
他這是......重生了?還重生到了和老寡婦相親的那一天?
後世悲涼的一幕幕,走馬觀燈的從他的腦子裏面閃過。
刻薄兇悍的老寡婦進門後,使喚他就像個牲口一般,從早幹到晚,從年頭幹到年尾,到頭來他瘦得皮骨包,這幾個母子卻是喫得肥腸滿肚。
那幾個辛苦拉扯大的兒子,也全是白眼狼,趴在他的身上吸他的血,直到榨不出一點油水後,就將其在一個寒冷的冬夜攆出去,活活凍死在外面。
那冷咧的感覺從心底升起,陳虎猛然間打了個哆嗦,從板凳上跳了起來。
坐在他旁邊的陳老倌正叨着煙鍋子聽媒婆說話,沒有防備這一出,板凳一翹,人就摔倒在地上。
“你個小兔崽子,站起來也不打個招呼,你想摔死你爹啊!”
“爹,這親事不能定,這老女人醜得我想吐,還帶這麼多拖油瓶,你想害死我啊!”
……
荒涼的野外,三個偶遇的年輕人,圍着篝火取暖,氣氛有些尷尬。
姑娘叫林芳,在火光的映照下,臉蛋紅撲撲的,嬌俏似一朵花。
黑子單身二十多年了,此時自然有些把持不住,一直衝着人大姑娘憨笑,哈喇子流了一地。
林芳緊張的抓着衣領子,努力將自己縮成一團,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看得出來,她很想逃跑,但人實在是太虛弱了,這是餓的,要不然也不會昏迷在地,被他二人撿屍。
而且,周圍一直有狼嚎的聲音傳來,那三隻惡狼明顯還沒有放棄到嘴的肉,一直徘徊不走。
想來是陳虎兩個男人的威懾力,這才嚇得它們不敢靠前。
陳虎上前踹了黑子一腳:“注意點形象,別嚇到女同志。”
轉身安慰起林芳來:“小芳姑娘,你別怕,我哥兩都是好人,等天亮了我們就送你回家。”
上一世,撿到這個女人的,是山中的一個糙漢獵人。
那人白撿了這麼一個大姑娘做媳婦,卻不懂疼惜,家暴虐待無所不用其及,還讓其生了七八個孩子。
直到這女人快40歲了,才被家裏的人給找到,但人已經被折磨瘋了。
那糙漢雖然坐了牢,受到了嚴懲,但女人的一生卻已經毀了。
原本,她是新中國的第一批大學生,畢業後響應國家的號召,到基層去,到廣大農村去,到邊疆去,準備奉獻自己的力量。
憑藉的就是一腔熱血。
……
陳虎動作太快,愣是把人搶了過去。
明晃晃的刀尖,就衝着王彪。
林芳短暫獲得自由,下意識的撲到陳虎的身後,緊緊地摟着他的胳膊。
此時,這個地方,只有這個男人,才能給予她安全感。
女人的身子,緊緊挨着,陳虎聞到了淡淡的花香,整個人精神爲之一振。
輕輕拍了一下對方的玉手。
“別怕,有我在,沒有人能傷到你。”
陳虎的話,在王彪看來,就是不自量力。
“呸!瘦得像個麻桿一樣,也敢壞老子好事。”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一槍結果了你倆,反正這裏也沒有人看見!桀桀......”
王彪可不和誰玩刀子,直接將獵槍上了膛,指着他們二人。
黑子嚇壞了,趕緊求饒。
“大哥,別開槍,我們這就滾!”
他拉着陳虎,急切的道:“哥,咱們幹不過這個傢伙,別管閒事了,趕緊跑路吧!”
陳虎一動不動,他要是跑了,林芳還有好日子纔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