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市民政局——
金戈捧着一束玫瑰花喜滋滋地站在門口,不時看一眼手錶,眼見民政局快要開門,卻遲遲不見女朋友江嵐前來。
“說好九點的,咋還不到呢?”
金戈嘟囔一句,掏出手機剛要給江嵐打電話,未想江嵐父親疾步來到他面前。
“叔兒?”金戈驚訝地問:“你咋來啦?”
“你不用給阿嵐打電話,我不會讓她跟你登記結婚的。”江嵐父親冷聲說道。
“叔兒,咱們是不是有啥誤會?我跟阿嵐在一起快三年了,我是啥樣的人,您心裏應該很清楚。”金戈急了。
“我知道你啥樣,但你家不行,你們家重男輕女,你上面有四個姐姐,你爸還進了監獄,你媽又是赫赫有名的潑婦,我女兒要是嫁到你家得被欺負死!”
“我姐和我媽一向隨和,她們可從來不熊人,而且有我在阿嵐身邊,誰敢讓她受委屈?!”金戈趕緊表態。
“我只相信自己聽到和看到的,你說啥都沒用,我寧願阿嵐恨我一時,也不願她在婚後偷偷抹眼淚。”
金戈暗道一聲完嘍,今天不光結不成婚,還得一切歸零重新成爲光棍兒!
“叔兒求你了,你的家庭太事兒了,阿嵐性子直指定不能適應,而且她馬上要考公,你的家庭會成爲她的阻礙。”
“你是一個好孩子,實在不行我給你跪下,你看成不?”江嵐父親拿出了最致命的大招。
金戈輕抿下脣,看了看手中的玫瑰花,一個甩手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我懂了,叔兒,您不用這樣,我知道怎麼做。”
“那你給阿嵐打電話說清楚。”
……
金戈開車來到醫院,跟護士打聽後,見到了躺在急診病牀上的奶奶。
金奶奶一見金戈進來,立馬哎喲上了:“老小哎,我身上哪哪都疼,你媽不是人啊,哪有兒媳婦打老婆婆的啊!”
“我媽打你哪了?”金戈站在病牀前問。
金奶奶沉默了,她還真找不到一處帶傷的地方。
“你別在外面講究我媽行不?”金戈想到江嵐父親說自己家的事兒,語氣難掩氣憤:“我媽對你不差,你爲啥老是針對她?”
“她對我哪裏好?你看見啦?”
“我跟你說不明白。”
金戈不想再跟奶奶說廢話,從錢包裏掏出一千塊錢遞給了她:
“我哪個月無論多少都會給你錢,你跟我爺還有保險,我四個大爺還給你錢花,你爲啥非得穿得跟個叫花子似的撿破爛?”
“你們給的錢我存着呢,再說了,撿破爛怎麼了,我跟你爺樂意,我們穿得破也是因爲我節儉!”金奶奶中氣十足的話語,哪有一點生病的樣兒。
“那你爲啥非得來我們家的婚慶公司前撿?你還大聲嚷嚷,我媽好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金戈有時候也因爲這個來氣,可歲數大的人都不聽勸。
“你也嫌棄我是不?”金奶奶脾氣也上來了,用力拍着牀面:“你個沒良心的,你是我帶大的,我供你喫供你喝,你還數落起我來了?”
金戈舉起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態:“我錯了,你就當我啥也沒說,我上外面把賬結了,你拿着錢回家吧。”
“我不回去!”
……
“金有財出來沒?”爲首的男人惡狠狠地問。
金戈坐着椅子轉過身,面對着他們:“三位大叔,我爸被判了四年,而且他剛進去不到半年!”
“咋判了這麼多年呢?那你把你爸欠我們的錢還了。”
“誰借的找誰去,你們一起放賭,我爸把鍋全背了,我沒朝你們要錢,你們咋有臉找我要的?”金戈大聲質問。
金媽媽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到他們嚇得臉都白了,她站在兒子身後,聲音有些哆嗦:“我......我家那個敗家玩意兒在監獄,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沒錢。”
“媽,你回去做飯,我來處理。”金戈將她推回了廚房,然後把門關上。
“父債子還!”
金戈點點頭,這話雖然有道理,但他並不認同:“你要是這麼認爲的話,那我馬上去法院起訴,說我爸冤枉,跟法官說當初放賭的一共是四個人。”
“......”三人沉默了。
“咱們互相給個面子,我媽今年六十來歲了,但凡我媽要是因爲你們嚇出點毛病,我指定起訴你們,絕對不帶讓你們有好的。”
金戈這話要挾的意味十足。
“你小子膽兒挺大,敢跟我們來這一套。”
“不然呢?你上來就說還錢,借條呢?證據呢?”金戈問。
“你爸親口承認的!”
“那你讓我爸親口跟我說,我可不會上監獄看他。”金戈戲謔地望着他們:“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爸出獄後,你們隨便處置,我絕對不帶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