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辰從監獄裏出來的時候,門口已經停着一輛勞斯萊斯幻影。
裏面坐着周辰名義上的妻子和孩子。
剛打開車門,周辰就被他的兒子安旭猛推了一把。
因爲沒有任何防備,加上常年累月受到的折磨讓這具身體無比虛弱,周辰被推的一個踉蹌,直接狼狽地趴在了地上。
安旭滿眼厭惡地看着他,抗議道:“媽媽,你爲甚麼要接他回來?他是個大壞蛋!”
安茹萱見到這一幕並沒有阻止,輕描淡寫道:“你也不要怪小旭,他雖然年紀小,但已經明白是非對錯,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當初若不是你起了歹毒心思,阿餘也不會......”
說到這,安茹萱眼神一冷,語氣帶着警告:“你出來後,就好好贖罪,如果再敢針對阿餘,我就把你送回去!”
安茹萱的話勾起了周辰腦海深處那些血腥而黑暗的記憶。
三年前,周辰開車出門卻不知爲何剎車失靈,撞上了周餘,導致他殘疾,再也站不起來。
安茹萱認定周辰喫醋發瘋,想要害死周餘。
她帶着周餘急匆匆趕往醫院,絲毫沒有顧慮周辰在燃燒的車內危在旦夕。
他們爲了替周餘報仇,堅持將周辰送進監獄接受懲戒,以故意傷害的罪名。
進去後,獄卒每每折磨他的時候,都會說是安茹萱的交代。
帶着倒刺的鞭子狠厲地打着身體,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
2
監獄是在郊外,距離周家別墅足足有幾十公里。
安茹萱半路接了一個電話,要去給周餘買他最愛喫的蘋果派。
於是周辰就被扔在了半路讓他自己打車回去。
可是他剛從監獄出來,身上哪有錢能打車呢。
周辰只靠着兩條腿,等走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腳底也被磨得血肉模糊。
他卻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眼底沒有半點情緒。
按響安家別墅的門鈴,來開門的是保姆吳媽。
雖然周辰做了很多“錯事”,可她從小看着周辰長大,也是真的有感情。
“少爺......您回來了。”
在吳媽心緒複雜的叫喚聲中,周辰搖了搖頭,看着右手成詭異角度彎曲的拇指,囁嚅道。
“我下賤又骯髒,配不上少爺這個稱呼。”
二十歲那年,周餘被周家認回真少爺之後,周辰就被逐出族譜了。
監獄長說了,他周辰根本不是周家少爺,佔了這個身份這麼多年,罪該萬死。
被帶着機械性地往屋子裏走,周辰才發現,家裏和他進監獄之前大有不同。
……
3
也許是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太久,也不知道安茹萱甚麼時候推着周餘來了,看了多久。
而周辰的反應讓周餘嘴角扯出的弧度更大了,眼底一片濃稠的惡意。
面上,他卻依舊是溫潤如玉的模樣。
“周辰哥,你剛纔看上去很不開心的樣子,看到我出現在這裏好像也不是很歡迎......是不是還是和當年一樣喫我和茹萱的醋呢?”
見周辰沉默不語,周餘看似善解人意地解釋,實則炫耀道:“不好意思啊周辰哥,因爲我腿部受傷,茹萱放心不下我,所以我才暫時搬到了這裏。”
“我沒有想霸佔這裏,只是,你不要怪茹萱好不好?她只是太善良了......”
一套的綠茶手段用下來,讓周餘直接成爲一個被欺負,又善良的受害者。
果然,安茹萱立馬心疼地制止了:“阿餘,這就是你的家!誰都不能趕你走!”
轉頭她冰冷地看向周辰,“地下室已經給你收拾好了,你就去那裏反省吧,要不是你心思太過惡毒,阿餘也不會變成這樣,這是你欠他的。”
安旭也揮舞着小拳頭,仇視地看着周辰:“不准你再欺負餘叔叔!”
好一個欠,他究竟虧欠他們甚麼,想到那些往事,周辰心中充滿了諷刺。
不過,如今的周辰已經沒有了辯解的心思,只低下頭,麻木地道歉:“對不起,我知道了。”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住進了他們給他準備的地下室。
傍晚,到了飯點,周辰被叫上來喫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