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海市過年,宵珩也和我們一起去!”
“你幫他和盼盼把機票定一下!”
正在喫飯的裴以渡聽到妻子沈清然的話停下了手裏夾菜的動作。
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感。
顧宵珩這個名字這一年來總是頻繁出現在他和沈清然的生活裏。
他的妻子是沈清然有過救命之恩的好閨蜜。
因爲意外的空難去世了,所以沈清然就自覺擔負起了照顧他們父女的責任。
他會因爲不會給孩子做飯給沈清然打來求助的電話,也會因爲孩子生病了和沈清然說害怕。
就連從未缺席過他生日的沈清然也會因爲顧宵珩的一句話,將他遺忘在慶祝的餐廳內。
他生過氣,發過脾氣。
可沈清然輕飄飄的一句“要不是宵珩的妻子,我早就死了!”就生生地將他堵了回去。
裴以渡以爲自己只要忍一忍就好了。
只要幫助顧宵珩渡過這個難關,他們的生活又會恢復正軌。
可惜,一年過去了。
顧宵珩非但沒能自食其力,反而更加依賴沈清然了,就連過年也想擠進沈家來。
……
等沈清然洗完澡出來,習慣性地給裴以渡端了一盆洗腳水。
不等他反應就將他的雙腳釦住,輕輕地放進了熱水盆裏。
一股暖意頓時席捲裴以渡的全身。
裴以渡怔怔地看着熟練替自己暖腳的沈清然,一時有些失神。
他從小睡眠就不好,但凡身邊有點響動就能馬上驚醒他。
看了不少醫生,吃了不少藥都不見好。
後來,沈清然特地帶他去見了一位特別有名的中醫。
聽老中醫說,睡前燙一下腳對睡眠非常有幫助。
沈清然二話不說就安排了起來。
這一做就是七年,而且從不假手他人。
“別生氣啦!我已經安排人給宵珩訂好機票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沈清然的聲音輕輕傳進裴以渡的耳朵裏。
“只不過……”話說到一半她就抬起頭認真地看着裴以渡:
“只不過我只買到了一張商務艙的!”
“阿渡,要不到時候你和宵珩換下位置吧,可以方便他照顧孩子。”
……
沈清然生氣地看着裴以渡:“爸媽都已經在海市等着你了,你怎麼能說不去就不去!”
“你這樣做是想讓宵珩難堪啊?他到時候如何自處呢!”
“不想讓就不讓了吧!就一個位子而已,你怎麼還跟個小孩一樣護着,我現在真是看不懂你了!”
聽着沈清然埋怨的話,裴以渡的心卻涼到了極致。
他冷冷地看着還在碎碎唸的沈清然。
也許沈清然不知道,她的心裏的天平已經向顧宵珩傾斜了。
不過,這一切都和裴以渡無關了。
只是想起岳父岳母他們兩個老人家每天興奮地問他和沈清然甚麼時候過去。
裴以渡還是不願傷了他們的心,至少在過年這個節骨眼上讓他們開心一下也好。
想了想,裴以渡還是決定和沈清然一起去海市。
他收拾好泡腳的一應用具就直接上牀休息了,沒再搭理沈清然。
第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簡單收拾了下就準備去機場。
只不過剛出門,沈清然就接到了顧宵珩的電話。
因着在車裏,沈清然是直接開的公放:
“清然,怎麼辦?我的車子突然拋錨了,這會兒我根本打不到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