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春前夕,宋棲月和男友的死對頭走進了民政局。
謝易琛戲謔地看着她,“你可想清楚了,和我領了證,你和蕭鶴川就沒有任何可能了。”
宋棲月沉默片刻後,輕緩地點了點頭,“嗯。”
結婚證辦的很快,兩人拿着紅本本走出民政局時,謝易琛忽然抓住她的手,強行將一對翡翠鐲子戴到她手上。
“雖然說我們是契約結婚,但該有的還是要有,婚禮三天之後舉辦,這鐲子是謝家的傳家寶,戴着,不許摘。”
謝易琛這個人一向霸道,宋棲月沒辦法,只好收下。
從民政局出來,她回到了租住的房子,一進門,飯菜的香氣先傳來。
蕭鶴川從廚房探頭出來,溫柔笑道,“出差回來了?菜馬上就好了,你去洗個手。”
聽到他的聲音,疼痛和憤怒立刻混雜着衝上宋棲月的心口。
她和蕭鶴川相戀三年,兩年前,他生意破產,負債千萬,爲了替他還債,宋棲月每天連軸轉地打四五份工,喫穿用度都用最便宜的,就連想買杯六塊的奶茶都要猶豫許久。
日子雖然清苦,但總算是又盼頭的。
直到十天前,她去珠寶拍賣會兼職做翻譯時,看見了蕭鶴川。
她以他也在這裏找了工作,但下一刻,他摟着當紅女星時念,揮手包下了展會所有的珠寶。
場地裏的老總們對他諂媚至極,剛剛將宋棲月呼來喝去的展會負責人,也對他畢恭畢敬。
……
2
時念的賭約很簡單,她讓宋棲月以出差爲理由離開一週,看看這段時間蕭鶴川會不會主動聯繫她。
宋棲月起初覺得,這個賭約自己會贏。
當年是蕭鶴川先追的她,被拒絕了二十多次後還不放棄,後來正好遇上她奶奶和姐姐相繼出事,他無微不至的陪伴與愛終於打動了宋棲月。
在一起的這三年裏,蕭鶴川每天都接送她上下班,但凡她出差,他每隔兩個小時都會發信息或者打電話來,要是她漏回了消息,他能擔心到直接報警。
這七天裏,她連睡覺都要抱着手機,生怕錯過了一個消息和電話。
但時間一天天過去,沒有,甚麼都沒有。
蕭鶴川一次都沒有聯繫過她。
“叫你好幾遍都沒反應,想甚麼呢?”此刻,蕭鶴川端着飯菜出來,如往常一樣親暱地低頭親吻她的額頭,卻被宋棲月歪頭躲過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溫柔笑道,“是不是生氣你出差一週我都沒聯繫你?這周我公司有事,太忙了沒有聯繫你,可以原諒我嗎。”
宋棲月看着他,忽然低頭笑了一聲。
她這次離開了十天,而不是一週。
上次她出差,他甚至能清楚地說出他們分離了五天六小時二十八秒,可現在,他連自己走了幾天都搞不清。
原來她真的只是他的消遣,是他懷念白月光的替身。
現在正主回來了,她也就可有可無了,與她有關的事,也變得無關緊要了。
……
3
宋棲月回到攝影棚不久,蕭鶴川發消息來說他在公司外等她。
她出去時,蕭鶴川笑着舉起手裏的盒子,“我今天路過你們公司,就來看看你,給你帶的水果撈。”
如果是以前,宋棲月會開心一整天,可此刻她只覺得悲涼,看完了白月光又來看她這個替身,給時念的是高級下午茶,給她帶的是打折的水果撈。
在他心裏,她只需要便宜的打折貨就能被哄得團團轉,是嗎?
“兩班倒,累壞了吧。”宋棲月語氣裏是淡淡的譏諷,“我剛剛吃了時小姐男朋友送的點心,不餓,這個你自己留着喫吧。”
她轉身回了攝影棚。
蕭鶴川愣在原地,心裏莫名瀰漫上一股不安。
後續的拍攝還比較順利,快的話三天就能結束。
晚上,宋棲月回到家門口時,對門的阿姨買菜回來,笑道,“老遠就聞到你家的飯香了,你男朋友真的不錯哦,又高又帥,還這麼顧家,每天都在你下班前做好飯。”
宋棲月只是笑了笑。
推開門,一個少年撲過來掛在她身上,“棲月!你回來啦!一個學期沒見,好想你!”
是蕭鶴川的弟弟蕭屹安,今年剛上大一。
最開始的時候,他很討厭宋棲月,總是當面罵她是掃把星,說她剋死養大她的奶奶,對她好的姐姐都被她克進了監獄,怪不得一出生就被遺棄。還說她就是看上他哥哥有錢。
宋棲月聽到這些話怎麼會不痛心呢?她經常半夜一個人躲起來哭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