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暴雨連天,堵了大半的路。
原本直通的路要往城外繞,姜喜趕到衢大的時候,已經比向徑放學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
姜喜繞過學校長街,穿過小徑,才走到教學樓前。她不熟,找不到電梯,一口氣爬上四樓,又沿着走廊往最裏處走,很快走到門前。
裏頭有閒聊的聲音傳來。
“徑哥,你最近在一起的那個妞挺不錯的。”
“也就那樣。”另外一個聲音懶懶散散的,幾分慵懶,倒是不太在意。
姜喜頓了頓,推開門進去。
教室後面窗戶處倚着兩個男生,一高一矮,在抽菸。
矮的相貌平平,至於高的那位,整個學校都難出一兩個這種長相的,說邪不邪,說冷不冷,五官深邃,皮膚偏白卻沒有一絲女氣,很驚豔。
兩人聞聲看過來,向徑看到她時,臉色變了變,不太耐煩,可是聲音卻極其平靜,說,“你怎麼來了?”
姜喜笑:“阿徑,我來接你回家。”
“姜叔呢?”
“他今天有事。”
向徑皺着眉,“家裏沒其他司機了?”
“有,可是我想來接你。”姜喜聲音輕緩,眼底乾乾淨淨。
……
姜喜的車開得還算穩。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就回到了姜家。
此刻家裏所有的人都在,把向徑叫回來,也是爲了明天的家庭聚會。
姜父薑母離異了許多年,薑母難得回來,如今是她第一次見到向徑,上下大量了男孩兒一眼,不疾不徐的道,“虧了。”
把姜喜許給向徑,虧了。
這是看不起向徑。
面前的少年臉色微變,眼底結了一成薄薄的冰,手指在薑母看不見的地方,暴戾的握起來,在心中勾起個冷笑來。
“媽,阿徑很好的,你不要這麼說他。”姜喜並不贊成她母親的觀點,怕傷到向徑自尊,急忙的反駁道。
向徑的手鬆開了,誠心誠意道,“小喜兒,沒事,能娶到你,本來就是我高攀了。”
“媽,你看,阿徑很好的。”
薑母又意味深長的掃了眼向徑,淡道,“媽道歉,說錯話了。”
她轉身走了。
姜喜過去摟住向徑,後者下意識輕微的避了避,動作不明顯,教她給得逞了。
姜喜說:“阿徑,你在我眼裏一直都是最好的,千萬不要多想。”
她矮他一個頭,在她看不見的角落,向徑表情疏離冷漠,卻是溫柔的“嗯”了一聲。
……
姜喜一晚上都沒有怎麼睡好。
第二天五點,她就完全沒了睡意。
家裏的親戚,昨天晚上就走得差不多了,姜喜搭着外套起牀時,整棟屋子還是安安靜靜的。
她光着腳,走到向徑緊閉的門前,敲了敲,無人應答。
向徑還沒有回來。
姜喜有些失望的回了房間。
她跟他這一個月裏才見了一面,都沒有好好說上幾句話呢。
姜喜一直在客廳裏坐了一個小時,向徑纔回來。
見到她,後者頓了頓,纔有些歉意的說:“抱歉,昨晚學校有急事,實在回不來。”
姜喜最不忍心看他爲難,何況學校有事,也不是他的錯,立刻就說了沒事。
向徑點點頭,回房,把自己理好的東西搬下來,說:“走了。”
“今天就要回去麼?”姜喜有些不捨的說。
“嗯,總不能逃課。”他總能夠把敷衍的度把握到位,不夠細心的人根本就聽不出。
他抬腳欲走。
姜喜卻將他喊住,有些期待的開口說:“阿徑,那我可以去找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