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第九年,陳瑾要我捐眼角膜給白月光。
他說:“你本來也是爲攻略我而來。”
“花點積分的事,別讓我爲難。”
他殘疾的雙腿,一帆風順的事業,他能走到如今,都是我消耗積分而成。
陳瑾明明知道,我會因積分清零死亡,卻依舊逼我救她。
鬧過也哭過。
陳瑾再次提出捐獻時,我同意了他的要求。
系統已經承諾會更換攻略對象。
手術完成的那天,我就會失去所有積分,永遠離開他。
……
“失去這雙眼睛的話,你就會被抹殺。”
寂靜的大廈,系統的聲音格外清晰:
“生命,機遇,財富,他能走到今天這步可都因爲你。”
“如今他重新成爲商界新貴,你卻要爲他的白月光去死,這公平嗎?”
沒甚麼好公平不公平的。
……
可陳瑾不信。
他的記憶中,商溫言常常會提起積分有限這件事,可每次到了最後,卻依舊完美完成他的要求。
這次也一樣,商溫言只是不想罷了,她並不是做不到。
因此,陳瑾故意在聖誕節的晚上給商溫言打了電話,說是送文件,實際上是爲了讓她認清她的身份。
一個攻略者,沒資格對他說不。
商溫言是在回家後才反應過來陳瑾的意思。
她看到小軒給陳瑾發了很多條消息責備她,拿着開水壺的手有些不穩,濺出來的水不小心落在照片上。
小軒看到了,立馬將它抽了過去,擦拭時滿眼心疼:
“你幹甚麼啊!這可是亦熙阿姨專門送我的照片!”
“倒個水都倒不明白,媽媽真是笨死了,走!給我滾出去!”
七歲的孩子力氣不小,她被推得踉蹌兩步,身體猛地撞上旁邊的架子。
擺好的書頓時掉了下來,商溫言扶住一些,卻還是有漏網之魚掉在了地上。
那是本精封的插畫集,收集她畫的一家三口。
照片上的商溫言原本笑容燦爛,卻不知被人拿黑筆打上叉,還被小刀劃成了皺成一團的老太婆。
小軒有些心虛。
……
中午忙工作忘了喫飯,晚上又急着給陳瑾送文件。
她渾身上下難受得厲害,使勁擰了把大腿,才藉着疼痛打起了精神。
“媽媽,”懷裏的小軒呻吟,“我喉嚨好痛,肚子也難受。”
“馬上就到我們了。”
商溫言找不到位置,抱小軒的手抖得厲害。
她單手拿着手機,反覆換了好幾個姿勢,才終於打通電話。
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陳瑾慵懶又煩躁的聲音便掐斷了她的哀求。
“忙,晚上不用等我回來了。”
分別時,他說亦熙一個人,他只是順路送一趟。
現在算甚麼,忙着偷情?
商溫言哭得全身上下都在抖,讓懷裏的小軒驚醒了過來。
他迷迷糊糊聽到陳瑾的聲音,不滿地捏着她的嘴:
“幹嘛給爸爸打電話啊,帶我看病這種小事,你一個人不行嗎?”
“他又不像你,每天只用畫個畫,他很忙的,工作又累……媽媽幹甚麼這麼嬌氣。”
頭疼讓他很快又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