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請同意我們集體申請撤銷沈炎副院長職位的請求,他沒有這個資格!”
靜安市,百川醫院院長辦公室。
往日威嚴清冷的辦公室此時卻劍拔弩張。
一羣人站在辦公室裏,分了兩堆。
兩堆人涇渭分明,中間隔了有兩米的距離。
他們與院長辦公椅上坐着的美女恰好形成三角之勢,頗有對薄公堂的味道。
美女是‘法官’。
左邊的八個人是院長和一些醫院高層,他們是原告,他們八個人狀告右邊的一個人。
那個單獨站在一邊的便是被告沈炎了。
沈炎身形消瘦,面容清癯俊秀,看着有些孱弱。
但面對氣勢洶洶的八人,嘴角始終掛着一抹自嘲和不以爲意,頗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豁達。
只是這份豁達在衆人眼中,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秦小姐,您看他,您看他!他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混賬模樣!
他這個樣子當甚麼副院長,做保安、看大門倒是比較合適,油鹽不進,臉皮厚!”
狀告沈炎的人裏邊,有個一身雪紡束腰裙的年輕女子痛心疾首的對院長辦公椅上的秦小姐道。
……
秦若雲怒視着沈炎,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爺爺是我們三家的恩人,他老人家臨終託孤,要我們三家人保你一世安樂。
我們三家人倒是履行了承諾,一個個把家裏的千金嫁給你,你倒好,一次次讓我們失望!
這三年,你每年娶一個老婆!
這三年,你每年離一次婚!
沈炎,你才二十一歲就已經是個三婚的男人了!
在男人裏,你怕是獨一份了!
而且,我是你最後的一份姻緣!
要是我再跟你離婚,不再管你,你爺爺在天之靈能安息嗎?
還有,哪怕沒離婚,我把你趕出醫院,你能去哪兒?你那愛招惹人的個性,哪天死外邊了怎麼辦?”
沈炎沉默。
他爺爺?
他哪兒來的爺爺,他自幼便是個孤兒。
沈老頭並非他爺爺。
秦若雲見沈炎不說話,氣笑了。
……
“看看你乾的好事!到處都是你的投訴!”
秦若雲面色沉了下來,瞪了沈炎一眼,從辦公桌旁走到了門口。
沈炎也到了門口。
兩夫妻並肩站着,門口嘈雜的景象一目瞭然。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被人用輪椅推着,她的身旁,圍了好幾個氣派十足的領導。
在他們身後,還有不少看熱鬧的。
那婦女氣質不錯,打扮得體,一看就是日子過得不錯的人。
可這時她很狼狽。
衣服和頭髮亂糟糟的不說,她臉上也是慘白一片,毫無人色。
蒼白的臉龐、眼中滿是血絲、她額頭還汗珠密佈、青筋直冒。
而且還時不時嘶着涼氣。
很顯然是身體哪兒疼,疼得難忍。
衆人的目光落在了她那隻沒有穿襪子和鞋的腳掌上。
一隻骨骼變形的烏青腳掌頓時映入衆人眼簾。
所有看見的人都心頭一跳,全身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