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怎麼躺在裏面的人不是你啊?該死的人,是你纔對。”
響亮的巴掌聲在耳畔炸開,我因失血過多,踉蹌了幾步,直接撞在了身後的牆上。
“咚——”
隨着劇烈的門響聲響起,我的頭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體力有些不支,我靠着牆壁慢慢滑倒在了地面上,想要喘口氣。
誰料,周夢雅衝上前來便就扯住我的衣領。
窒息感撲面而來,夾雜着剛纔車禍的傷口都在隱隱作痛。
我腦海裏面浮現過這十三年發生的一切。
在我十歲那年,妹妹突然查出一種癌症,這種癌症太過於特殊。
如果治療,需要耗費天價醫療費,即便是一顆特效藥也要幾萬。
爸爲了治療妹妹沒日沒夜賺錢,最後體力不支,從高臺直接墜樓。
媽在趕往現場的路上,發生車禍,成了植物人。
妹妹和母親治療費對於年幼的我來說,堪稱絕無可能。
那一刻,我突然就懂了,甚麼叫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難人。
那時周家家主找到我,說可以每月給我五十萬,但前提是需要我要陪周家大小姐十三年。
……
她無非是想折磨我。
可這種事情比比皆是,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我用手支撐起身體,可我實在太虛弱了,體力不支差點又倒在了牀上。
站在旁邊的醫生都有些於心不忍了,可週夢雅卻於視無睹。
我撐着身體往外面走去。
“等等。”周夢雅突兀開口,“車鑰匙呢?”
聽到這話,我沉默了片刻正準備伸手摸索懷中,卻發現我的衣物早已換成了病號服。
所以車鑰匙也並不在我身上。
“醫院的人收走了。”
“嗯,那你去吧!”周夢雅似乎是害怕不明白她的意思,甚至還補上了一句,“你這種蠢東西,不配開我周家的車。”
“咳咳......”我捂着胸口咳嗽了幾聲。
“你可就裝吧,我到要看看你能裝到甚麼時候去。”
離開了病房,我有些體力不支,靠在牆邊休息了片刻。
稍微有了些精神,我這才離開了醫院。
......
……
“醫生說你現在還沒有恢復好,需要好好臥牀休息。”
周夢雅語態溫柔,就好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我沒甚麼事,不用擔心了。”沈魏辰說着,邁開腳踩在了飯菜上。
他感覺到了後,也是微微擰起眉頭,似乎也覺得地上的飯菜有些噁心了。
見到他表情已經有了明顯的不悅,周夢雅立刻對我開口:“周淮,你還在等甚麼?還不快喫?”
見我半天沒有任何的回應,周夢雅也冷哼一聲開口。
“停藥!”
只是簡單兩個字,我腦海裏面的那根弦就好像是斷裂了般。
我愣了片刻,便就蹲了下來,抓住面前的飯菜吃了起來。
因爲蹲着,所以此刻我看不清周夢雅和沈魏辰的臉色。
周夢雅看着我的舉動,沒多久也蹲下身來:“還真是一條好狗啊!爲了這幾分錢,甚麼都做得到。”
我沒有理會她。
而周夢雅也幾乎已經習慣了,所以現在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只是目光冰冷的掃過我,隨後又站起身來,抓住沈魏辰的胳膊。
“現在時間太晚了,這裏面太髒了,我讓他們換一家高級病房。”周夢雅開口說着,可此刻她的腳已經踩住了我準備抓飯的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