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都,華東人民醫院。
肅穆的特級病房裏充斥着消毒水的氣味,44歲的林放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形容枯槁的躺在病牀上了無生氣。
病牀旁的生命監護儀上,心電圖的曲線正均勻的向後移動,發出滴滴滴的電子呼吸聲。
穿着黑色風衣的高挑女人推門而入,來到病牀前探望。
女人叫做虞寶恬,是遊方集團的董事會祕書,江淮省最傑出的商界女性。
她替林放壓好鬆開的被角,柔聲說道:“阿哥,我是絕對不會放棄你的。”
“雖然我知道,死亡對你來說可能是一種解脫,可我要的......”
電子音“滴”了一下。
“我要你生不如死。”
虞寶恬堅定的面容突然變得扭曲,桃花瓣似的眼睛裏全是憎恨。
“如果當初不是你玷污了我姐姐。”
“如果不是你出爾反爾,丟下我姐姐不知所蹤。”
“她怎麼會被迫嫁人?”
“怎麼會被人嫌棄不乾淨,對她家暴?”
林放聽到這段話後,疲軟的意識忽然清醒。
……
“畜生,我打死你!”
林繼軍在外面看見兒子醒了,醒了也就算了,居然還盯着虞悠然看,氣得抄起門口的掃把,就要衝進來打林放。
於情於理,這頓毒打都跑不了,既是做給街坊鄰居看的,也是給虞悠然一個交代。
林放剛想說話,卻見柳美娟快步擋在門口:“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是打死小放,能當做沒發生嗎?你有力氣打他,不如想想辦法,等悠然爸媽來了咋給人家說。要是他們鐵了心告小放,小放要坐牢的。”
今年早就過了嚴打流氓犯的時候,但畢竟是林放強佔了虞悠然的清白,要是虞家鐵了心告他QJ,最後肯定免不了判刑。
“媽媽呀,天塌了。”
柳美娟越說越急,忍不住哭喊道:“我就小放這一個兒子,他不能坐牢啊......”
或許是不想聽柳美娟的哭鬧聲,林悅憤懣的說道:“不想讓他坐牢,只有一個辦法。”
“甚麼辦法?”
“讓他和悠然結婚,但前提是悠然同意。”
聽到這話,林繼軍和柳美娟都沉默了。
林放是甚麼德性,做父母的清清楚楚,而虞悠然不僅長得越來越好看,更是考上了南都的重點大學,將來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人家憑甚麼下嫁?
就算虞悠然願意下嫁,她父母也同意,一旦結了婚,她還怎麼去上大學?
說到底,林放把虞悠然給毀了!
“你看看他這狗德性,屁用沒有,天天就知道在外面瞎混,悠然就是瞎了眼,也不會看上他。”
……
“你真的願意娶我嗎?”
再次聽到這句話,林放的內心激動而又複雜,一時間竟然失神了。
前世,虞悠然也曾這樣問過他。
但那是後來了。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他卻再次傷害了這個猶如春風般溫柔的女孩,再後來聽到她的消息,便是幾年後收到的噩耗......
虞悠然死了。
消息傳來,林放陷入了深深的悲憤和懊惱。
林悅出於愧疚和對弟弟的痛恨,直接離家出走,此後二十年都沒跟他說過話。
林放也因悔恨而被折磨一生。
試問有多少愛可以重來?
既然重生回來了,一定要彌補遺憾。
虞悠然一直在等待林放的回答,但看見他久久沒有說話,心裏頓時生出一股濃濃的絕望。
她強忍着下身的不適,踉踉蹌蹌的向門外走去,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林放終於回過神來,一把將虞悠然拉住,堅定地說道:“我願意娶你,而且今生非你不娶。”
虞悠然怔了怔神,顫抖的問道:“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