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瑜站在馬路邊看着車來車往,眉頭擰得死緊。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她面前,車窗下滑,明豔動人還有幾分與她相似的臉探出來,皺着眉頭:“快上車。”
寧天瑜扶了扶臉上的黑框眼鏡:“等一下。”
“等甚麼,快上來,熱死了。”寧靖一手扶着車窗,另一手充作扇子對着自己扇了扇。
“等你媽。”寧天瑜後退了兩步。
奔馳車上傳來的熱氣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你說甚麼?寧天瑜,你找死是不是。”寧靖從車上下來,一巴掌將要落在寧天瑜臉上的時候被人截住了。
“寧靖,反了你了,敢動天瑜一根汗毛,看我不弄死你。”寧老太一臉兇相,揪住寧靖手臂上的一塊皮肉就擰了起來,痛得寧靖連連求饒。
“給,天瑜,路上喫着解悶兒,到了那裏有甚麼不適應的就給我打電話,你媽要是對你不好,也給我打電話。”寧老太手上提了一個超市袋子,裏面是洗乾淨的無籽葡萄和兩盒酸奶,還有一塊鹹芝士蛋糕。
“媽,你這說的甚麼話,天瑜是我生的,我這是帶她去享福,怎麼會對她不好。”寧靖在一旁連連撇嘴。
寧老太不理她,提着另一個袋子來到車子旁邊,遞給了裏面的司機。
“師傅,一路辛苦了,勞煩您跑一趟,喝點飲料解解渴。”
“那是我們家花錢請的司機……”寧靖看不慣寧老太的做派,明明就是拿工資辦事兒的司機,讓她這麼一說都成甚麼了。
農村老太,就是沒見過世面。
寧老太瞪了她一眼,替寧天瑜打開車門把人送上車,又是一番殷切叮囑,聽得一旁的寧靖十分不耐。
……
司徒浩打開車門,原以爲會看到一個嚇得躲在座位底下藏起來的小可憐,沒想到卻看到一個一手拿酸奶一手拿蛋糕,喫得津津有味神經病。
他皺着眉頭,懷疑這女人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有事兒嗎?沒事兒請幫我關一下車門謝謝,冷氣都跑完了。”已經把蛋糕喫完,司徒浩卻還維持着剛纔的姿勢,寧天瑜不悅的開口。
司徒浩下意識的關上車門,聽到那砰一聲纔想起來自己幹了甚麼蠢事兒。
“靠。”
他罵了一聲又打開車門,裏面的人遞出來一個袋子:“謝謝。”
司徒浩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又靠了一聲。
竟然是酸奶盒子和蛋糕盒子?
車門被裏面的人關上並且上了鎖,同時,另一邊的車門被人打開,寧靖尖叫一聲,推開其中一個擋路的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了車裏。
“開車開車開車。”寧靖心有餘悸的拍着胸脯。
司機應了一聲,踩下油門離開。
“怎麼樣浩哥,長得好不好看?”
幾個青年嬉嬉笑笑的走過來,順手撕掉了司徒浩手臂上的紋身貼紙,看到他手上的袋子不由一愣。
“甚麼東西,難道是那女的被你的美色傾倒,給你送禮物了?”青年好奇的湊過來,看到袋子裏面的東西時頓時沉默了。
“怎麼回事兒,有沒有拍照?”其他人紛紛撕了紋身,越想越覺得好笑。
……
“真的不回家住?一個人在外面當媽的怎麼放心啊。”寧靖對今晚談判的結果顯然很滿意,滿臉都是笑容,還好心的給她扮演了一副慈母樣。
“不放心就不放心吧,鑰匙給我,我自己過去就行。”寧靖伸出手。
“沒有鑰匙,密碼鎖,你肯定不會用,我送你過去吧。”說着不放心的人,在知道她確實不會和自己回家之後,心情更好了。
“會用,不用操心了,密碼多少。”
從寧靖那裏拿到了密碼,寧天瑜就自己打了輛車前往住處。
是H大對面的高檔公寓,寧靖當初吹爆了這個地方,就是擔心她會厚着臉皮住到王家去,到時候又惹出不少麻煩。
倒也正合了她的心意。
在小區門口下車,一羣人勾肩搭背的過來了,不是司徒浩那幾人是誰。
“浩哥,據說這裏的房子八萬一平,你爸對你可真好啊。”
“不僅買了房子,連未婚妻都給你安排好了,人生啊……”
“可惜,今天沒機會看到那妞長啥樣,她媽長那麼漂亮,她本人應該也不差吧。”
寧天瑜停住腳步,對面那幾人也正好抬頭,其他人看到她並沒有甚麼異樣,只是司徒浩結實的愣住了,隨即怒火上湧,快步朝她走過來。
“誒我說你甚麼意思,把我當傭人使喚,還給你丟垃圾?”這股氣他憋了幾個小時了。
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她怎麼敢。
其他人一愣,馬上就把事情給連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