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安排我一個月後死吧。”
謝逸凡眸底翻湧着濃烈情緒,聲音卻極淡。
司命聞言面露喜色,“仙君,此番歷劫都結束這麼久了,您現在總算是肯回來了。“
“對了仙君,您在人間收的那個徒弟我也安排好了,就讓她飛昇當........”
謝逸凡打斷:“不必了,她自有她的命數,我們別去干擾。”
司命不由得疑惑:“可仙君......按她的修爲恐無法飛昇,活到六十就......”
“仙君爲了她才一直留在凡界,若是她死了......”
“她死了,與我何干。”謝逸凡冷冷的,語氣含了股淡漠。
他不欲再多說,手一揮,面前的鏡像消失不見。
門外傳來聲響,正是謝逸凡在人間收的的徒弟,簡顏。
她一身黑色勁裝,眉目如畫,朱脣皓齒,衣襟處沾染點點血跡。
“師傅,九曲靈參沒找到......”
謝逸凡就這麼靜靜的看着她:“嗯,沒事。”
簡顏眉頭皺起,神色愈發懊惱,“怪我沒用,不然師傅的傷就能好了。”
她盯着謝逸凡蒼白如紙的臉,伸手撫了上去。
……
謝逸凡輕微地掙扎着,卻被簡顏略顯強硬地按在牀榻上。
他正猶豫要不要用仙術打斷,忽然,窗外飛來一隻靈蝶。
蝶翼撲閃撲閃,在簡顏耳畔低語幾句。
簡顏猛地起身,神色慌張向外趕。
走了一半,才忽然想起來謝逸凡還衣衫凌亂在牀上躺着,於是略有些歉意地說道:“師傅,我突然有點事情......”
謝逸凡垂下眸子,說不上是甚麼情緒,“去吧。”
簡顏像往常一樣,走過去抱了抱他,“我的阿逸是世上最溫柔體貼的男子,我待會兒就回來,你先睡吧。”
話落,頭也不回地離開。
靈蝶還沒有離開,飛到謝逸凡的肩頭。一瞬間,他看到了另一邊的情形。
屋裏,白昭和簡顏緊密相貼,她一勺勺喂着......九曲靈參。
是簡顏一刻鐘前還告訴自己沒有找到的九曲靈參。
白昭蒼白的臉恢復血色,悠悠轉醒,“怪我沒能力還私跑下山,被妖物打成重傷不說,現在還搶了師尊的仙草......”
“師尊她......”白昭睫毛沾着淚珠輕輕顫動,“不會生我氣吧?”
謝逸凡閉了閉眼,將靈蝶拍落。
次日清晨,簡顏手裏拿着一瓶朝露水敲開了謝逸凡的房門,“阿逸,凌雲峯的朝露對你的傷有幫助。”
……
簡顏忙着和白昭打鬧,連七日一次的泡寒潭都忘記了。
謝逸凡倚在寒潭邊的老樹上,素色衣袍被風吹起,他仰頭飲了口清酒。
水面上飄浮着淡藍色的靈氣,空氣還殘留着些許男人的氣息。
她帶白昭來過,周遭靈氣所剩無幾,都被人吸收了個乾淨。
這個地方是謝逸凡花費數千萬靈石打造的,只爲了幫她築基。
現在卻被她給白昭用了。
也是,當初簡顏愛他的時候,也是這樣傾其所有的。
一壺酒喝完,天色也暗了。
謝逸凡拂了拂衣袖轉身離開。
他居住的尋陽峯向來冷清,今晚卻異常熱鬧。
悉心培養的幾個弟子,餘枝、季寂、林沐,都出現在這裏。
木桌上是冒着熱氣的飯菜,窗臺的玉瓶裏插着新開的紅梅,連門口光禿禿的樹都換成了常青樹。
餘枝笑着說,“師尊,你這尋陽峯太過寂寥,我們來添點菸火氣。”
“謝謝師尊的悉心栽培,我們買了點東西,希望師尊不要嫌棄。”
一枚玉佩、一壺好酒、一套衣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