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被拐賣到深山老林裏三年,被虐的只剩半條命了,終究被解救出來。
民警把她送到家門口。
顧傾城下車,看着眼前的大別墅,眸光裏有些陌生,好像不認識自己的家了。
不怪她認不出。
實在是今天的顧家裝扮一新,喜氣洋洋,正大擺宴席呢。
“這是顧家吧?”開車的民警好奇地問。
同事肯定地說:“是顧家!我打過幾次電話,說女兒找到了,他們都當是詐騙電話,直接掛了!”
另一名陪同的女民警吐槽:“大女兒丟了,還有心情辦喜事。”
顧傾城頂着炎炎烈日站在那兒,聽着警察的話,心情無比複雜。
但她沒多想,整顆心沉浸在終於回家的激動喜悅之中。
“顧傾城,回家吧。”女警溫和地提醒。
“嗯。”她微微扯脣點了下頭,抬步朝庭院走去。
不知今天是哥哥結婚還是甚麼,這一派喜氣洋洋。
正好她也在今天回來,算得上雙喜臨門。
父母看到她,肯定會大喜過望!
……
顧傾城看着親媽的反應,心裏一痛。
她知道自己身上很臭,沒辦法,在豬圈裏睡了三年,那股子烘臭味早已鑽進毛孔,深入骨髓。
同行女警帶她洗了頭,洗了澡,可那味道依然沒法消除。
梁景容忍了又忍,纔拿下捂鼻的手,臉上擠出不自在的笑,“回來就好,這幾年苦了你......”
顧傾城聽着母親的話,心裏又安慰了些,紅着眼眶,滿心委屈。
警察同志拿出手機,“來,一起拍個照吧,我們也好結案了。”
女民警見顧傾城情緒激動,上前攬住她的肩溫和地安慰:“跟家人拍張照吧,噩夢都結束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傾城朝前走了幾步,那些圍觀賓客,無意識地稍稍退後了些。
而顧庭安夫婦,看着女兒走到他們中間來,渾身也止不住僵硬,只想逃跑。
可兩名警察同志一左一右將他們攔住,往中間擠,硬生生擋住了步伐。
“不是還有家人嗎?來,一起拍張大團圓。”警察朝一對準新人招招手,示意陳雲墨跟顧如意都過來。
顧如意看了陳雲墨一眼,嘴巴動了動,瑟瑟發抖,“雲墨哥哥,我怕......”
陳雲墨攬着她,低聲哄道:“不接觸沒事的......走吧,警察同志都在。”
說罷,他拉着渾身抗拒的未婚妻也上前去。
近距離看到昔日女友,陳雲墨臉色異常複雜,漆黑深邃的瞳孔既有心痛,也有濃濃的陌生。
……
顧傾城突然記起——
陳雲墨有一個只比他大五歲的親小舅,是他外公外婆在年近五十時意外懷孕所生。
據說因爲晚年得子,從小極其嬌慣,導致那位公子哥養了一身臭脾氣,陰晴不定,喜怒無常,後來就被丟到國外自生自滅了。
他回國了?還做了醫生?
顧傾城有些喫驚。
陸君堯走出,比陳雲墨高出大半個頭,淡淡睨了眼,“做甚麼?”
陳雲墨一直都怕這個小舅。
雖然就比他大五歲,但深沉老練,腹黑毒舌,總用長輩架子壓他,從小沒少讓他背鍋。
顧如意見陳雲墨不吭聲,連忙自己上,笑着撒嬌:“小舅舅,麻煩你幫我姐檢查下吧,省得她覺得我們都冤枉了她。”
陸君堯的表情有點玩味:“你們怕死,我不怕?”
陳雲墨這會兒才壯着膽子說:“可你是醫生,專業的,而且你不是隨身攜帶阻斷藥嗎?”
陸君堯是赫赫有名的外科聖手,常年做手術的原因,爲防萬一,他的確是隨身攜帶艾滋阻斷藥的。
很多外科醫生都有這習慣。
“小舅舅,麻煩你啦......”顧如意繼續撒嬌。
可陸君堯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瞧她,倒是順着他們的話,看向了庭院裏被衆人圍觀的顧傾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