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志大出血了!快調血包來!”
“江同志求生意識薄弱,快用搏擊器恢復心跳!”
“三二一,通電。”
江映雪渙散的瞳孔中,只見無數醫護人員圍着她團團轉,個個着急得不行。
肚子傳來劇烈地疼痛,陪伴她將近十個月的重量陡然消失。
醫生遺憾地說:“太晚了,孩子已經死了。”
江映雪心跳猛然一頓,拉出一條平直的線後,開始恢復微弱的跳動,身上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冰涼的手術牀柔軟得像雲朵。
“盡力了,讓傅少尉進來見江同志最後一面吧。”
手術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撲到江映雪旁邊哭得涕淚橫流,哀求地說:“小雪,不要拋下我。”
幾個年輕的護士都忍不住流下眼淚。
江映雪看着這個深愛了多年的男人,如今生命走到了盡頭才發現,自己從未將他看清。
她顫抖着手撫摸上傅安明的臉,微笑道:“傅安明,愛你,我不後悔。”
傅安明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
然而江映雪的下一句卻是:“如有來生,我不願再嫁給你。”
話音與那隻手一起落下,江映雪永遠閉上了眼睛。
……
第二日一大早,江映雪就將離婚申請遞交了上去,回來的路上遇到剛好執勤結束的傅安明。
“小雪,你今日不是休息嗎?怎麼還起那麼早?”
他小跑着過來,笑着握起江映雪的手放在脣邊呼氣暖着:“穿這麼少,凍壞了怎麼辦?”
江映雪看着年輕的傅安明,萬種情緒在心頭閃過,卻仍舊心存貪戀:“不冷。”
傅安明的目光看向江映雪眼下的烏青,皺眉道:“昨晚沒睡好嗎?”
“嗯,做了個噩夢。”江映雪低下頭,小聲說。
傅安明卻笑了,一臉狡黠地湊過去:“是不是因爲我不在身邊?”
江映雪紅了臉推了他一把:“胡說甚麼呢。”
話音剛落,卻聽見幾個粗獷的男聲起鬨地喊:“少尉好,少尉夫人好!”
江映雪和傅安明同時看過去,幾個同事趕忙嘻嘻哈哈地跑走。
“等我回去一定讓他們負重跑步!”
江映雪笑了笑,沒搭話。
傅安明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小心地問道:“小雪,我有個鄰家妹妹想要來我們家裏借住,你同意嗎?”
江映雪的笑意凝結在脣邊:“誰?”
傅安明她沒有立刻反對,往身後招了招手:“曉晴,快過來見嫂子。”
……
翌日早晨,大雪初停,江映雪卻是被廚房中傳來的叮噹聲吵醒的。
她走出房間,只見廚房中的兩道身影捱得極爲相近,蘇曉晴剝開一個水煮蛋遞到傅安明嘴邊,待傅安明咬下一口後,嬌羞地喫下剩下半邊。
竈臺上的喜字像銀針般刺入江映雪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江映雪覺得新婚夫妻是傅安明和蘇曉晴。
“小雪,你醒啦?”傅安明餘光瞥見江映雪,立刻挪開一步,與蘇曉晴保持距離。
蘇曉晴眼中閃過一絲不爽,但立刻用可愛的笑意掩蓋:“嫂子,我今天要去學堂了,哥哥特地起早給我做了早餐,你能嫁給哥哥真是太幸福了,我以後也想找一個像哥哥這樣的男人。”
傅安明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人小鬼大,都調侃道你哥頭上了。”
蘇曉晴做了個鬼臉,然後舀了滿滿一碗熱粥向江映雪走過來:“來,嫂子,我來伺候你喫早餐。”
這個用詞讓江映雪皺起了眉:“不用了,謝謝。”
蘇曉晴卻聽不懂話似的硬要往她面前湊,那碗滾燙的熱粥幾乎要懟到江映雪臉上,她不得已往一旁偏了一下。
下一刻卻聽見哐噹一聲,那碗熱粥全灑在了地上。
蘇曉晴立刻捂着腳踝哭了起來。
傅安明聽到聲音,先是衝到了江映雪身前,着急地查看她有沒有傷到。
江映雪正要開口說話,卻被蘇曉晴搶了先:“嫂子,我好心給你端粥,你不想喫跟我說就好了,推我幹甚麼呀?”
這話一出傅安明的臉色陡然一變。
“我甚麼時候推你了?”江映雪莫名其妙地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