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村的天色,漸漸暗了下去,天邊出現了一輪晚霞。
張小凡一個人坐在衛生所裏,收拾着東西準備回家。
“該死的王軍,要是讓我逮住機會,非得弄死你!”
提起王軍,張小凡心裏一肚子火氣,恨不得把他給撕碎。
這王軍實在可恨,如果不是因爲他,或許張小凡現在已經是縣城裏一名受人尊敬的醫生了……
本來張小凡是塘村唯一走出去的大學生,還是非常有前途的名牌醫科大學生。
畢業之後,抱着衣錦還鄉的念頭,張小凡光榮的來到了縣醫院參加工作。
實習期間,與外科主任王軍爆發了矛盾,慘遭誣陷,被他給穿了一雙小鞋,發配到了塘村衛生所,變成了一個村醫。
“收病人的禮物,否則不給安排手術,亂開藥拿提成,讓病人敢怒不敢言,這些都是人做的事情嗎?這簡直是畜生所爲!”
砰!
張小凡憤怒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那王軍身爲外科主任,不僅自己作風敗壞,還要求外科門診的所有醫生都這樣幹,如果不肯同流合污,跟他蛇鼠一窩,就會遭到王軍的打擊。
可是那些病人,有錢的就罷了,換作沒錢的呢?
本來一人得病,全家賣房就夠悽慘的了,現在還要湊錢給王軍送禮才能得到應有的照顧。
醫生的名譽就是因爲這樣的害羣之馬纔給敗壞了。
……
“孫友全,你他孃的帶的甚麼破路,怎麼山上還有蛇?這次我們趙總要是出了甚麼事情,富海集團跟你沒完!”
只見從那大山上,一路跑下幾個人來。
爲首的就是塘村村長孫友全,年紀四十多歲的樣子,黝黑的臉上一陣慌亂。
誰他孃的知道,富海集團的趙晗煙非得去枝頭摘果子,而那枝頭上還藏着一條毒蛇?
不知道這塘村的山上,野獸很多嗎?
但也怪自己,沒有做好防範措施,富海集團是來投資扶貧的,要是人家的女老總錢還沒給,就被塘村的毒蛇咬死了,那富海集團肯定不會再投資了。
說不好,還會來找自己這個村長的麻煩!
趙晗煙年紀輕輕能夠掌管一個集團,自然身份不小,她背後的家族更是對擁有經商天賦的趙晗煙給予厚望。
若是一個不慎,死在了塘村,那孫友全肯定就跟着玩完了!
想到這些,孫友全心裏面咯噔一聲響。
幾個村民,抬着一副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簡易擔架,腳下更是快了幾分。
只見在擔架上,躺着一位身着酒紅色衣服的美麗女人,脣紅齒白、五官十分精緻。
雙腿修長、白美,若不是在乾淨的腳裸上,有兩個滲出黑血的毒蛇齒印,必然能讓無數男人瘋狂。
但現在看起來,有些嚇人啊。
尤其那張美麗的臉龐,此刻更是慘白。
……
秦大貴坐在了地上,把牙咬的咯咯響!
不就是個村醫嗎?如果不是趙晗煙今天被毒蛇給咬了,以他這種身份,只怕想見自己一面都難!
現在倒好,不僅不對自己溜鬚拍馬,反而還把秦大貴給推倒在了地上。
搞死他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秦大貴的腦子裏,滿是這個念頭。
不過現在秦大貴可不敢明目張膽的搞死張小凡,因爲張小凡已經開始給趙晗煙扎針了。
只見張小凡的手裏,變戲法似的取出三根銀針!
可見這玄天九針,張小凡一直是隨身攜帶的!
但這一幕,卻讓整個屋子裏的村民大爲不解。
“臭小子,你他娘個球的不是去唸的西醫,給人做手術嗎?怎麼還玩起鍼灸來了?”
孫友全覺得,一個玩手術刀的,突然玩起鍼灸來,實在有點令人腦子轉不過彎啊!
按照孫友全的想法,張小凡就應該像是電視裏演的,用一把刀子割開趙晗煙那如玉一樣白的皮膚,放些毒血出來,再撲到趙晗煙的腳裸上,拼命吸上幾口才對!
那纔像是救人的樣子!
這小子不會是不懂裝懂,瞎醫呢吧!
這個念頭,不僅僅是孫友全腦子裏有,就連村裏的其他人也是這般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