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
迷糊間,方卓只覺得腳下的被子被人掀開,冷風灌入的同時,突然感覺到一具火熱滑膩的身子,從腳底鑽了進來,像條水蛇一樣纏着他的身子一路向上。
從肌膚接觸的觸感。
方卓瞬間得出結論。
被子裏的不速之客,是個細腰長腿,胸懷若谷的年輕女人。
“會所又整新項目了?”
他嘀咕了一聲,眉頭隨即舒展。
整個身子鬆弛下來,用心體驗接下來的靈魂放飛。
火熱的鼻息噴在了方卓的臉上。
一股很淡雅的味道。
並不是令人反感的濃郁香水味。
方卓深吸了一口,有些喜歡這個味道,剛想要張嘴問女人用的甚麼牌子的香水。
微涼的薄脣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我尼瑪!”
方卓猛然睜開眼,只覺被冒犯的他盛怒而起,一把掀翻身上的女人,使勁的擦着嘴,不斷的呸呸呸,勃然大怒的呵斥道:“懂不懂規矩,上鍾還親嘴,把你們經理叫來......”
……
方卓穿着褲頭,隨手扯了件褂子披在身上,便面沉如水的下了地,順手撿了柴堆上的斧頭,一腳踹開門,拎着明晃晃的斧頭,便抬眼看到了人羣中上躥下跳的吳老二。
兩人見面搭眼,吳老二瞅見方卓衣衫不整,整個人臉都氣歪了,作勢拎起手裏的鋤頭,就要招呼左右痛打方卓解恨。
而方卓一想到這個癟犢子曾經褻瀆女神,更是新仇舊恨,而他並沒有昏了頭,而是敏銳的判定局勢,這種情景要是講理纔是昏了頭,上一世他就是幹拆遷起家,甚麼灰的黑的沒見過,對付吳老二這種惡人,就要比他還惡,比他還兇。
當下二話不說,埋着頭衝吳老二就衝了過去,一斧子就劈在了吳老二的頭上:“鬼叫你媽呀!”
一斧子下去。
噗的一聲。
就像熟瓜被開了瓢。
吳老二哀嚎了一聲就捂着腦門栽倒了地上。
一旁的人還想上前。
“來來來,S一個夠本,S兩個賺了!”
方卓目露兇光的舉起斧頭,頓時把人嚇了回去。
只聽人們驚慌的叫道:“S人了......”
“裝死?!”
方卓嗤笑一聲,把斧子一翻,露出了帶血的橫面,原來他剛纔用的是斧面,又收了勁,別看吳老二在地上叫的歡實,這年月莊稼漢身子骨都瓷實,頂天就是皮外傷,他蹲下身,一把就揪着吳老二的頭髮,上去就是幾個大耳光:“吳老二,你咋地想欺負外姓人?老子光棍一條娶媳婦礙你甚麼事了,難道我們外姓人娶媳婦,也得你們姓吳的點頭?真當青磁窯姓吳,老子今天活颳了你!”
他故意大聲的把事情往青磁窯的宗族矛盾上引,而來的人裏面也有不少的外姓人,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頗有點兔死狐傷的憤慨。
……
“方卓,你和小艾搞對象,就連我這個支書都不知道,吳老二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他今天確實是衝動。但是,這都是誤會,現在事實是你把人打,實事求是,打人就應該承擔責任?”
還沒等方卓回答,那些外姓的開始幫腔了:“老支書,外姓人搞對象都要向老吳家打報告才能搞對象了?那是不是村裏的貓貓狗狗拉屎也得向你這書記報告?”
“就是,舊社會那一套早就被打倒了,老支書,不知道就可以亂闖別人家嗎?”
......
周圍人一起鬨,老支書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好好好,就算這事是吳老二不妥,但他也是好心,怕小艾出事。好心辦了壞事,也是無意的啊,這要是明天出不了工,損失的是隊裏,影響是咱們集體?一碼歸一碼,不要混爲一談。”
他一拿集體說事,大家就不做聲了。
老支書點了一口旱菸,說道:“方卓,今天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大家都不提了。但人是你打傷的,吳老二養傷的時間,他的任務,就由你來承擔,還有醫藥費誤工費,你也得給一點。。”
吳老二一聽,這事情定性了,媳婦肯定是撈不着了,他躺在地上嚎叫道:“書記啊,我好像傷到骨頭了,傷筋動骨一百天,至少賠我三十塊錢。”
“憑甚麼?”方卓感覺自己都要麻了,出一天工才三分錢,這孫子還真卡了一百天來賠!
老支書語重心長的說道:“耽誤的工加起來可不止三十塊,但這事吳老二也有錯,我說句公道話,就賠三十塊,外加承擔耽誤的工。明天,我去給你們兩開證明,正好也要抽籤分包了,成家了,要擔起責任。”
方卓咬牙切齒看着躺在地上的吳老二:“鱉孫,一百天是吧?這一百天你最好給我躺在牀上別起來!”
“好了,大夥都散了。來幾個人,把吳老二抬隊上診所去。”老支書揮了揮手,人羣逐漸散去。
“輕點,哎呦,我的腰間盤啊,哎呦!我的波棱蓋啊!哎呦.......”
吳老二被抬着,嘴裏還哎呦、哎呦的叫着,嚎得很歡快,那聲音聽得人心火都要壓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