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辛身無分文的那天,借了筆網貸。
這筆網貸,很快從小几千變成了小几萬,又搖身一變,嘿,上幾十萬了。
趙辛窮,賊窮,可沒那個還債的錢。
人家上門討債時,兩手一伸,說:“要不然你們把我給抓回去吧,錢是真沒有,胳膊甚麼的,你們要是看得上,要不然卸走吧?”
來的幾個花臂大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也是假把式,哪敢吶?
大哥中的大哥輕輕的咳了咳,怒目圓睜的瞪她:“小姑娘,看你身上甚麼新貨都沒有,你那錢,都花哪了?”
花哪了?
趙辛眨眨眼:“花小白臉身上去了。”
……
ktv裏面,男男女女,熱熱鬧鬧。
角落裏的男人,正四仰八叉懶懶散散的躺着,偶爾燈光閃過,喲,那張臉,的的確確是讓人叫絕的。
褚隨的手機響了無數次了。
可他一看是趙辛,就懶得接了。
這個女人,無趣,市儈,長得也不符合他的審美,關鍵點,還窮。
如果不是看在她願意隨時給他錢的份上,他早就拉黑她了。
……
褚隨這聲“等着”,讓大夥的眼神都有些微妙,可沒有人開口。
“送我回去。”他站在人羣中,眼神冷淡,表情不算好。
褚隨身邊這羣人,挺奇怪,明明他甚麼都沒有,但就是挺順着他的。他這一開口,朱時新立刻就跟着他往外走了。
一路上,都沒甚麼話。
褚隨骨子裏偏冷,話雖然不算少,但不太愛主動跟人交流。當然,心情好的時候,願意搭理你兩句。
至於爲人,一句話來說,挺難相處的。
也就只有趙辛,任勞任怨的跟他一起生活了兩年,可這麼說似乎也不對,因爲褚隨回趙辛那兒的次數,也不算多。大部分時間,找一個酒店,一趟一晚上,也就過去了。
但朱時新想不通的是,這會兒褚隨這麼容易就願意回去是因爲甚麼。
他想了想,清清嗓子:“褚隨,你對趙辛,真的半點想法都沒有?”
這個話題可真好笑,褚隨也是難得的笑了,嘴角一勾,呔,妥妥的渣男相。他還算客氣的說:“趙辛的性格,適合結婚。”
朱時新心想,可惜了,褚隨是個不婚主義者,這怎麼可能對趙辛產生一丁點正經的想法呢,本來路子就不一樣。
……
趙辛在破破爛爛的沙發上乾坐着,也沒敢開電視。
費電。
要再交電費,她可交不起。
……
褚隨這一走,對趙辛而言,無異於當頭一棒。
可相比之下,還債這事,更急。
趙辛有一個好老闆,叫溫三和,算是個富婆,到如今,她也只有這最後一根稻草了。
兩人見着面,溫三和的第一句話是:“老早我就說過,褚隨你拿捏不住。”
趙辛說:“我想請你幫個忙,借我一筆錢。”
溫三和說:“爲褚隨花的?”
趙辛頓了頓,沒說話。
溫三和涼涼的笑了笑,“錢我可以借給你,不過趙辛,你當初一見鍾情這沒話說,可對他這麼捨得,至於麼?”
趙辛起先還是沒說話,等到溫三和嘆口氣,起身要走的時候,她才說:“不是一見鍾情。”
溫三和頓了頓,挑着眉回頭。
趙辛重複道:“我喜歡褚隨吧,不是一見鍾情。”
……
趙辛跟褚隨,從小就認識。
褚隨皮囊打小就好,外公家又是當地最有錢的,在他們城裏,一直都是最出名的那一類,哪怕他的母親,是未婚生子生下的他,也不影響他當他的貴公子。
趙辛就不一樣了,她從小就窮,忒沒存在感,來自偏遠的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