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塵和白梔爲期五年的協議結婚快結束了。
沈牧塵欣喜的帶着戶口本,推着輪椅去找白梔領證,成爲正式夫妻。
可他卻看到,白梔和他從國外回來的弟弟、沈家的養子沈思恆,在他的潛水館裏擁吻。
“姐姐,我回來了,這五年委屈你了,跟一個下半身癱瘓的廢物同牀共枕……”
白梔忘情的呢喃:“當初和他協議結婚就是爲了接近你,他只不過是一個替身,和那個殘廢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在想你。”
白梔不知道,沈牧塵因爲救她而殘廢的腿,是可以去國外治療好的。
這五年,沈牧塵是爲了她,才拒絕了救治。
沈牧塵悄悄退出去,撥通了國外康復中心的電話。
心死了。
他是時候放手了。
……
電話那頭,身爲康復中心管理人的閔琛笑出了聲。
“沈牧塵,我沒聽錯吧?當初白梔被綁架,拼死救她,你成了殘疾。”
“又爲了留在她身邊,死活不肯接受治療,寧願坐在輪椅上坐一輩子。”
“封閉式的康復期長達兩年,你能捨得白梔?以兄弟我對你的瞭解……你怕是一天見不到她都要發瘋了吧!”
……
那晚直到凌晨白梔纔回家。
知道沈牧塵會等她,她特意打包了宵夜:“乖,專門給你帶的。”
鮮味撲鼻的海鮮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沈牧塵卻一點胃口也沒有。
白梔大概是忘記了,醫生叮囑過很多次,海鮮是發物,他不能喫。
“怎麼不喫?”
白梔掛着和從前一樣溫柔的笑容,扒了蝦,放進沈牧塵的碗裏。
伸手撓撓沈牧塵的下巴,她軟軟的靠在他身上:“老公,你知道,最近公司效益不太好。”
“潛水館也不如之前火紅了,每個月的租金維護和人員工資對我們來說,壓力太大了,不如,我們把它兌出去吧?我剛好有個朋友想接手……”
心中泛起陣陣酸澀。
爲了沈思恆的小願望,白梔還真是連說謊話都不眨眼。
她難道忘了,他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是怎麼每天熬夜到凌晨,一個人負責培訓拓客運營……一步步將潛水館運轉起來的嗎?
他沒機會潛水了,現在,就連他看別人潛水的機會都要剝奪嗎?
沈牧塵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心裏卻很想哭。
算了。
他註定是甚麼也爭不過沈思恆的。
……
那天晚上,沈牧塵夢見了他和白梔的初遇。
收養沈思恆的那個冬天,爸媽接下了三個大單,賺的盆滿鉢滿,搬進了富人區裏的別墅。
沈思恆成了全家的小福星,但他還是不滿足。
他趁着沈牧塵不在,將自己的新年紅包偷偷塞到沈牧塵枕頭下,說他偷錢。
沈牧塵被爸媽痛打一頓後,趕出家門,在雪地裏罰跪。
他跪的膝蓋都快碎了,爸媽也沒放他進去。
是白梔,打着傘,將快要凍死的沈牧塵帶回了家。
滿屋子的傭人,白梔卻親自給沈牧塵喂藥。
喂一勺吐一勺,沈牧塵看着白梔被弄髒的白色睡衣,自己都覺得羞愧,可白梔不嫌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第二天,白梔隻身一人去了沈家,她一個瘦瘦小小的姑娘,對着沈牧塵爸媽厲聲道:“世上怎麼會有你們這麼狠心的爸媽,要不是我救他,他真的會凍死!”
“下次如果讓我再看見你們虐待沈牧塵,我一定會報警!”
從前,被沈思恆欺負,被親情和雙腿背叛,沈牧塵也從沒有放棄過自己。
他知道,白梔永遠堅定的站在他身後。
可現在,她已然成了背叛的一員。
世界這麼大,卻再也沒有了屬於沈牧塵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