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和祁家聯姻就給喬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當嫁妝的事兒還作數嗎?”
喬晚棠低頭看着手機屏幕,微弱的電子光投在她素白的臉上,映出她略顯低落疲倦的神情。
“你終於想開要回來繼承家產了?”
好說歹說勸了三年無果的喬巖柏,在看見妹妹發的這條消息後,大喜過望。
“再過一個月就要畢業了,到時候我會結束掉這邊的一切,心無雜念地回滬城。至於婚禮,就按你之前說的安排吧。”
“你放心,兩家長輩都很重視這次的聯姻,也是商量好等你畢業了就舉行婚禮。祁家那小子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投行界的閃亮新星了。”
“可別忘了給老傅送張喜帖,你在京市上學這四年,我可沒少麻煩他幫忙照應。”
喬晚棠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他這條消息。
她抬頭看了眼此刻正站在外面陽臺上接聽電話的男人。
即便隔着玻璃門聽不見通話內容,她卻能感受到從那雙桃花眼裏將要溢出來的溫柔情意。
傅廷川向來不苟言笑,周身總是散發着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身邊人都說他性子淡漠。
原來他也會有這般深情流露的一面。
這讓喬晚棠不由想起剛結束不久的WT週年慶晚宴上,一個陌生女人對她陰陽怪氣時說的一番話。
“我還以爲傅廷川這輩子非沈雲婉不可了,原來早就喫上代餐了啊。”
……
翌日清早,喬晚棠聽見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響,從睡夢中醒來。
一睜眼便看見傅廷川正背對着她在衣櫃前翻找着甚麼。
喬晚棠習慣性地提醒,“領帶在右邊櫃子。”
傅廷川動作停頓了一下,轉過身看着已經從牀上坐起來的喬晚棠,“是我動靜太大吵醒你了?”
喬晚棠看了眼被翻得有些亂糟的衣櫃,在看見他手裏拿着的黑色絲絨盒子時,明知故問:“你找甚麼呢?”
傅廷川若無其事地將盒子收進衣服貼身的口袋裏,
“沒甚麼,一枚胸針而已。一會兒要去見個外國客戶,他很喜歡中式的銅掐絲飾品,準備拿這個當見面禮。”
喬晚棠不置可否,掃了眼他今日不同往常的穿着。
今天的他一點兒都看不出來高冷霸總的感覺,反倒像是大學裏的高年級學長。
如果不是那張臉,喬晚棠都難以相信此刻長在她眼前這個男人會是傅廷川。
“今天這位客戶不一樣,談判需要依據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傅廷川走了過來,像平常一樣吻了吻喬晚棠的額頭,“時間有點緊,不能陪你一起喫早餐了,爭取晚上早點回來陪你,嗯?”
出於女人的直覺,喬晚棠能猜到他這是要去見誰。
她沒甚麼情緒起伏地應了聲:“早去早回。”
見喬晚棠情緒不高,也沒像平常那樣向他撒嬌要抱,傅廷川只以爲她是在鬧彆扭,也沒太放在心上。
……
次日,喬晚棠是被快遞電話吵醒的。
她撐着疲乏無力的身體下了牀,拖着虛浮的步子往外走。
下來客廳時,意外發現傅廷川居然還在家裏,正坐在沙發上,臉色說不上好看。
看見她從樓梯上下來,他的表情又往下沉了些。
“你和MIMO簽約了?”
喬晚棠是昨天中午籤的合同,合作的通告是MIMO官博晚上更新的。
她也沒打算藏着掖着,坦然道:“是。”
“你之前明明答應過我,會首先考慮授權給WT的。”
傅廷川的語氣很嚴肅,“晚晚,MIMO和我們是競爭對手。”
喬晚棠覺得他這話說得很可笑。
“作品版權是屬於我的,我有權將它交給更爲專業的團隊去發揮它的最大價值。”
傅廷川失望地看着她,“你這樣的行爲,無異於是在我身後捅刀子。”
喬晚棠反脣相譏:“WT那麼大,缺我一張圖紙就運作不下去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緩聲問:“你是不是在怪我最近太忙了都沒時間陪你?”
所以才鬧情緒,藉着授權給MIMO的事想引起他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