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鷹聯邦,弗吉尼亞灣,諾福克海軍基地外五十海里處。
李東陽盤膝坐在一塊破舢板上,一手撐着下巴,一手握着魚竿,眼睛一眨不眨,極爲專注。
“李先生,大戰將既,您不能任性啊,這場戰爭必須您親自指揮!”
就在年輕人身前身後各十海里外,海面上卻密密麻麻布滿了航母軍艦。
軍艦上的雲層裏,戰鬥機羣在不停盤旋;軍艦下的深海處,幽靈般的潛艇羣也已就位。
李東陽仿若雕塑,沒有回頭,淡淡開口:“我說的條件,老爺子答應了嗎?”
男子搖頭:“沒有。”
李東陽皺眉:“那你還來找我幹甚麼?”
眼看着戰爭一觸即發,男子有些急了:“李先生,此乃國家大事,您身穿華國大帥服,怎能爲一己私慾見國難而無動於衷?”
“私慾?”
李東陽一聲冷笑,不在說話。
見狀,男人有些急了,從兜裏掏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李東陽面前,輕聲道:“佩戴另外半塊玉觀音的女孩,我們已經找到了。”
“上面說了,這場仗打完你就可以回去找她。”
終於,男子的這句話打動了他,李東陽撿起地上的照片看了一眼,靜靜的端詳照片中的女孩兒,眼神中不禁透漏出心疼:“五年,整整辜負了她五年啊。”
五年前,李東陽爲京城豪門少爺,家族奪權,明爭暗鬥。
……
李東陽也沒想到竟然會再這見到這個女孩,但他現在的心情,實在是笑不出來,只好強裝微笑努嘴。
小女孩跑到李東陽的面前,打量着李東陽,眼神裏充滿着嚮往,嘟嘴道:“朵朵沒有爸爸,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
“要不以後我就叫你爸爸吧?”
聽到這,李東陽有些發愣,蹲了下來問道:“那你爸爸呢?”
“媽媽說我沒有爸爸……”
小女孩的話還沒說完,沈佳怡便走過來把小女孩抱了起來,怒斥道:“別亂說話,快回家。”
說完,沈佳怡朝着李東陽歉意的笑了笑。
所有人都走後,李東陽一個人坐在河邊公園的長椅上,默默抽着煙。
“少爺,老爺讓我請你回去掌舵李家基業。”
一個西裝革履得男人悄然出現,畢恭畢敬的祈求,態度卑微到了極點。
西裝男人的身後,站着十幾個大漢,同時數量勞斯萊斯擋住了過往的路口。
只能遠遠地望到李東陽的身影。
李東陽從懷中摸出自己的大帥勳章,臉上帶着一股冷嘲:“他看上的是甚麼,你難道不心知肚明嗎?”
“如果我現在身上不是穿着這身衣服,他還會記得有我這麼個孫子?”
聞言,西裝大漢有些慌了:“少爺,你對老爺有些誤解!”
……
“你急甚麼,我沒甚麼意思,只是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看到徐麗氣急跳腳,徐婭一臉無所謂,平淡的聳着肩膀。
徐婭和徐麗雖親爲姐妹,但兩人打小就不和睦。
小時比學習,大點比情書,直至成年,兩人或明或暗展開了全方位的比鬥,小至衣包口紅,大至座駕收入,無所不比。
就在前一陣,當徐麗回家宣佈談了個“金龜婿”男友後,徐婭被刺激的不輕。
即便徐婭在錦繡公司大權在握,也彌補不了她不招男人喜歡的缺陷。
“好了好了,你們倆個就不能消停。飯好了,都別鬧!”
徐婭的母親趙璐一看情勢不對,急忙出來打圓場。相比於穿着寒酸,一聲不吭的李東陽,她當然更喜歡高凡這個根正苗紅的官二代。
至於李東陽的身份,晚了再問也不遲,但現在可不能冷落了高凡。
人落座,酒入杯,冷拼熱炒流水般的端了上來。
喫喝說笑間,氣氛再次轉暖,但至始至終,和李東陽說話的只有徐婭一人。
李東陽倒也不在意這些,自己連隔洋第一強國的國門都敢踢,生死門前滾了無數回,世間已很少有情形能勾起他的波瀾。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徐老爺子放下酒杯,像是無意的笑言:“我聽說天南集團在咱們江州又買了塊地,準備做一個頂級溼地度假村。這是個高端項目,既能賺錢,又能帶動江州經濟,市裏已經下了文,要給與各種優惠和扶持!”
“咱們錦繡雖然也在盈利,但並不豐厚。你們說,要是咱家能拿到這個項目的招標合同,會不會更上一層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