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那個閨女還在爲了一件衣服和老許兩口子鬧事?”
“那可不,許家三閨女也是個白眼狼,父母辛辛苦苦將他們拉扯大,不指望他們養老,爲了一點喫的喝的,欺負妹妹,還沒有嫁人就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潑婦。”
“那可不,如月多孝順賢惠的一個孩子,誰不想要替這個孩子說親,而許心都二十歲了,都沒有媒婆敢上門。”
“咳,那個丫頭又鬧脾氣了。”突然有人眼尖地發現了在大冬天還穿着薄薄棉衣在雪地裏頭行動的女孩。
有人嘀咕:“看上去怎麼那麼可憐?”
“算了吧,肯定又是爲了衣服和家裏人鬧,這種女兒落在誰家誰倒黴!”
......
那些人的議論落在許心的耳中,卻不爲所動。
只因爲她現在重生了,不再是曾經那個執着於親情寵愛的小女孩。
曾經,她作爲家裏的幼女,父母兄長都格外喜歡她,寵得她算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小霸王。
後來下鄉當知青的姑姑意外去世,將自己的獨生女送到許家,希望大哥看在她當年是爲了他才下鄉的,多照顧照顧自己的女兒。
許父本來就對自己的妹妹十分愧疚,這些年就沒有少給鄉下寄東西,一聽說這是妹妹的遺言,更是將外甥女當成親生一般的偏寵。
更別說許如月是一個長得十分元氣可愛的女生,嘴巴又甜,沒幾天功夫一家人的心都被她俘獲了。
年幼的許心不懂得一直將她捧在手心的哥哥們的態度爲甚麼變化會那麼大的,哭過鬧過,卻反而將他們推得更遠了。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她的名聲越發糟糕,甚至在學校裏沒有人願意與她做朋友。
……
等到了大院裏頭,許如月穿着長款的羽絨服正在嘴甜地誇隔壁鄰居大姐王菊做的紅薯幹就是格外好喫。
在看到許心出現的那一瞬間,下意識地就往大姐身後躲,一副被許心欺負慘的樣子。
一下子就激發了王菊內心的保護欲,她一下子就護在了許如月的跟前,語氣兇狠地說:“許心你這個毒婦,別想在我們跟前欺負如月!”
許心聞言只是淡淡地開口說:“我是來道歉的,對不起,許如月,我不應該和你搶大哥帶回來的衣服。”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直接就走了。
原本坐在院子裏頭喫瓜的鄰居們這才留意到許心那過分慘白瘦弱的臉和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一些刻薄的話到了嘴邊也吞了回去。
許如月更是慌亂,不明白許心怎麼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連忙一邊將自己身上的羽絨服脫了,一邊急匆匆地說:“姐姐,是爸爸媽媽說你太小心眼,想要給你教訓才讓我先穿的,這衣服還是你的。我現在就脫給你,你別生爸媽的氣。”
許心語氣非常冷漠地開口說:“不用,我有衣服穿。”
突然一個雪球就衝着許心的臉砸過去,是許家最小的兒子許向天。
“便宜貨,別想欺負我的如月姐姐!小心我讓奶奶收拾你。”
許心連看他一眼的功夫沒有,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走了。
不是她沒有脾氣,而是她很清楚當下的她太過於弱小。
要是和他們鬧,只怕又要被他們打着各種教育自己的旗號刁難自己。
倒不如爲了趕緊離開這裏,回去多看一會兒書。
……
許心聞言就是笑笑,也不解釋,反正她出院之前就已經準備好自己的病歷和請假條。
上一輩子也有這一出,教導主任以她不請假爲由罵了她一頓,還要求她在升國旗的時候做檢討。
等她上臺之後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的腿,給她起了各種難聽的外號。
她當時氣哭了,是......是那個人幫了自己。
想到那個人,她眼眶不自覺地溼潤了起來。
她開始認真詢問起問題。
趙倩倩一開始還以爲許心是開玩笑的,可是她發現許心居然真的將一些很基礎的問題都忘記了,她的態度才漸漸認真起來。
主要是這個傢伙舉一反三,理解能力超強。
她現在開始明白人和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了。
她考100分是能力只能到一百分,但許心很明顯是因爲試卷只有一百分。
原本對她整天不學習生出的幾分不喜一下子就淡了。
等上了早讀之後許心就被班主任叫了出去。
“許心,你一直都是讓我十分省心的學生,但這一次你一聲不吭就逃學那麼多天就真的太過了。”
許心將自己的病歷單拿了出來,遞給老師。
“老師,我生病了,肺炎,醫院都多次下了病危,實在是沒有辦法從醫院那邊爬過來請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