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瀟是被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江祕,您能來公司一趟嗎?新產品的創意策劃書出了紕漏,顧總正大發雷霆呢。”打電話的人是項目負責人曉晨。
江琳瀟睡眼惺忪,聽清電話內容後睡意也逐漸退去。今天她本來請假休息。
江琳瀟的沉默讓曉晨不安,“江祕,您今天不來,顧總可能會把我們整個組都炒魷魚了!”
唉,江琳瀟長嘆氣,“就來。”
當初爲了工作,她住得離公司近,二十分鐘車程就到了公司。
“江祕來了!”
“定海神針來了,終於不用擔心顧總髮飆了。”
會議室內,所有人正襟危坐,誰都不敢多言。坐在主位的男人眉頭緊鎖。
啪!文件夾被拍在桌子上,聲音不大卻更讓人膽戰心驚。
顧時盛終於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各位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拿出的策劃案是來戲耍我的嗎?好在方案先讓我過目,如果直接放到市場,人家都要笑我顧氏花錢養閒人了?”
顧時盛喜怒不形於色,員工平常也道是好脾氣的老闆,但這個好脾氣是有條件的,就是工作出色。
眼下的方案實在拿不出手,負責人曉晨和助手不敢多言,策劃成形期間劃了多少水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僵持之際,會議室的門被打開。衆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顧總,這是設計部加急要您過目的方案,您先看看?”江琳瀟微微附身。
……
看着電腦屏幕上大大的辭呈兩個字,江琳瀟陷入了沉思。
辭職是她一年前就有的打算,那時顧時盛被家裏安排着相親,江琳瀟忽然意識到,她不可能永遠和顧時盛在一起。
也許,顧時盛永遠都不會給她一個名分,雖然她也不稀罕這個。但最初她靠近顧時盛,接近顧氏,只是過怕了之前的苦日子,只要有機會,她就努力地抓住往上爬。
成爲情人,也是他發現顧時盛對她的渴望遠不止於祕書。成年男女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你情我願的事情。江琳瀟不覺得自己虧了甚麼,顧時盛長得好對她也好。顧時盛給她的,她都收着。
金錢,房車,名譽,地位,顧時盛把所有能給的都給她了。
他們本就是各取所需的關係,她幫顧時盛處理各種見不得光的關係和事務,顧時盛帶她進入原本江琳瀟一輩子都無法踏足的階級。
但是現在,江琳瀟累了。
“江祕,項目方案已經修改好發到你的郵箱了。”來人是負責人曉晨,她和江琳瀟關係不錯,語氣自然也輕鬆。
江琳瀟飛快地關掉電腦,但還是被眼尖的曉晨看到了“辭呈”二字。
曉晨驚訝至極,畢竟江琳瀟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江祕,你要辭職啊?”
江琳瀟搖頭笑道:“堂妹要寫一份辭呈,讓我幫我草擬一份。”
曉晨這才放心下來,“你要是辭職,公司每天都要在顧總的陰霾裏了。”
顧氏的人都知道顧時盛原則極強,工作上容不得任何差錯,一旦發火所有人飯碗不保,只有江琳瀟才能讓顧時盛情緒穩定。
曉晨和江琳瀟閒聊幾句才離開,江琳瀟把方案打印出來,走向總裁辦公室。
“這是項目組修改後的方案,請您過目。”江琳瀟把文件放在顧時盛面前。
……
江琳瀟來到午夜,最著名的酒吧。
午夜酒吧是顧時盛的個人產業,與顧氏無關,只有內情人江琳瀟知道。
她偶爾也會幫顧時盛來看業務。
酒吧裏燈光閃爍又昏暗,江琳瀟今天化了濃妝,不擔心被熟人認出。
一幫人鬧哄哄地進來,爲首那位正是江琳瀟認識的人,喬望琛。
二樓的包廂是他們的目的地,而江琳瀟正好坐在他們可以看到的吧檯處。
酒吧裏從不缺美女,但江琳瀟一眼就被這幫花花公子們看上了。
“嚯,這姐姐夠野。”一個男人先看到江琳瀟,一句話惹得其他人紛紛看過來。
喬望琛也看過來,坐着喝酒的女人捲髮及腰,黑色吊帶與緊身短褲之間露出一截肌膚,黑髮紅脣盡顯風情。
不知是誰嘀咕了一句:“有點眼熟啊。”
但喬望琛纔不管是誰眼熟,掏出鏡子整理髮型,蓄勢待發。
服務生正好過來,托盤裏放着一杯特調。“這是一樓吧檯那位女士送給這位穿棕色夾克先生的。”
穿棕色夾克的只有喬望琛,衆人都發出曖昧不明的起鬨聲。喬望琛站在窗邊,和一樓的江琳瀟視線碰撞。
毫不誇張地講,喬望琛覺得自己一見鍾情了。
他感覺周遭的音樂聲、人們的說話聲都在他的耳朵裏漸漸模糊遠去,世界上只剩他和她。而他們對視,彼此沉溺在對方的一汪海洋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