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出獄的第二天。
我手中攥着檢查報告,雙眼空洞地走在街道上。
天色逐漸昏暗,周遭車水馬龍,不斷響起的鳴笛聲,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我是個徹底的失敗者!
彼時,我還是京圈富二代中的翹楚,任誰見到不叫聲沈少;
可如今,只是被指控弒母,卻又因爲肺癌晚期,提前辦理保外就醫的罪犯!
......
沈白失魂落魄地走着,不知怎地,竟然來到了跨江大橋之上。
他幾乎是本能,從兜裏摸出了一包紅梅香菸,抬手點燃了一支置於口中。他倚靠在欄杆之上,抬頭看着江面上不斷泛起的水波。
“咳咳..咳”
沈白將嘴裏的煙霧吐出,連帶着將胸腔內憋着得鮮血一併咳出。肺癌晚期,本來是不該抽菸的。
但柳思夢那個女人!
沈白想起了那張熟悉的臉,眼底滿是恨意。
她是沈家資助的山村學生。
高一那年,沈家母子親自去山裏,將她接來京市,喫穿用度全都和親生的女兒一般。
可沈白被污衊弒母入獄後,等了大半年,纔等到柳思夢派人來。
……
下一秒,沈白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着周圍,只覺得驚悚!
此刻,他竟然身處於學校的操場中央!
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裝扮,沈白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穿越了?
隨後,沈白搖了搖頭,心道:“不對,應該是重生了。”
在監獄時,他沒少跟着大哥聽小說,這些橋段他門兒清。
還未來得及細想,自己究竟是重生到了哪天。緊接着,操場的音響內便傳來了聲音:“高三百日誓師大會正式開始!”
他抬頭看向主席臺方向,數名身着校服的男女正站在臺上,他們正在挨個嘗試着報幕,進行着最終的選拔。
沈白突然明白了,現在是十一月份。這半個學期不是很忙,所以高三各班派出了人,提前選拔來年誓師大會的主持人。
抬眼望去,人羣中央的柳思夢,格外搶眼。
她身上的校服,明顯跟其他人的款式不同,這是沈家的裁縫爲她改過的,走線版型都是按照她的尺寸做得,所以她站在人堆裏,明顯就比其他人洋氣不少。
或許是因爲內心敏感,柳思夢跟沈白熟絡後,給他提了幾點要求。
不能在學校說他們的關係。
也不能提,她是從山裏來的!
那時候,沈白是真心拿她當親妹妹看待,說甚麼都是百依百順,故而在學校裏,從未戳穿她那些立人設的說辭。
……
“你怎麼敢跟夢夢動手的!”
“沈白,你竟然敢打女生,你太沒有教養了!”
“......”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接將沈白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眼看着這一羣男生就要打起來了。
柳思夢也看出了沈白的怪異,生怕這事情鬧大了。
到時候,萬一將沈母請到學校,自己和沈白的關係,萬一被人戳穿!
她心中想着,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抬手整理着自己的頭髮。
“沒事的,沒事的,沈白就是跟我鬧着玩的,大家別激動。”
“他不願意去買水,我請你們去食堂喝奶茶,走吧走吧...”柳思夢連忙招呼着衆人。
“哼,窮光蛋,還不是柳大小姐人美心善放過了你。”
“要是真鬧大了,看你在外打工的媽媽,她能不能賠得起夢夢的衣服!”
一羣人說着,烏泱泱地跟着柳思夢離開,只剩下沈白自己站在原地。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有些呆愣。
片刻後,他只說了一句:“十八歲的我,這麼有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