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父生日
國慶一過,幾場秋雨一來,南川徹底一下子氣溫降到了早冬,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同在一個辦公室的雙雙姐早就收拾好東西,“你今天不是要加班嗎?怎麼沒點工作餐,”
“我今天不加班了,和隔壁的侍姐調了班,家裏有點事得早回去,”霍楠一邊說着一邊套着自己的毛衣外套,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起,她走過去接聽,是她丈夫盧瑾淵打來的電話,他告訴她,他臨時有點事,不能來接她,讓她直接打車回去盧家老宅。
雙雙姐看着接電話時候的霍楠嘴角一點笑意十分溫柔。
霍楠簡短地結束通話,放下手機回來,雙雙姐笑道:“真是恩愛夫妻。我要是相親的時候也能遇見一位像你家那口似的,我也不至於天天相親天天失敗了…”
她也笑:“就這幾句話就能看出來恩愛了?你今天又要去相親麼?”
對,霍楠和盧瑾淵是相親認識的,一年前,當雙雙姐再一次相親失敗發出無限感慨的時候。
霍楠來了一句,“如果相親時遇到絕色美男。”
“呸。你的少女心事太美好,相親不會遇到絕色,只能遇到腦殘。”尹雙雙的回答向來言簡意賅,她常說霍楠空長了個聰明腦袋,只會學習,明明臉蛋也算清秀,但偏偏沒有桃花緣,並且眼光太低,凡是五官齊整的男人,她都認爲不錯。
“這年頭,好男人早就在三十歲之前被預定了,哪還輪到相親市場,”
“醒醒,醒醒。”
隔壁辦公室的侍瀾師姐說話更是一針見血。
霍楠想想也是,絕色還用得着相親?
可是免疫規劃所的所長盧巖來了,帶着笑臉來了,推開門的第一句話說的是,“霍楠呀,我有個侄子長得不錯,現在還沒有對象,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去見見。
他脾性也蠻好的,長相也不錯,但是吧,和你比起來,就是沒甚麼文化,不瞞你說,大學沒讀完就出來創業了。”
……
怒氣質問
對於嚴旖的刻意挑釁,霍楠視而不見,笑着主動招呼:“嚴小姐。”她不是軟柿子,隨便任何人來瞧不起,霍楠雖然知道忍一時風平浪靜的道理,但是也知道退一步會乳腺增生。
反正在場的人又有誰不知道嚴旎是葛雲帶進來盧家的女兒,盧家只有一個公主,就是脾氣驕縱無比的盧柯。
站在一邊的盧柯故意笑出聲,捂住脣,一雙眼睛不屑的看着嚴旎,心想,霍楠可不是善人,任由你欺負。
其實嚴旎平時那點小動作,盧家的任何人誰看不出來,但是沒有人願意把這件事放上臺面來討論,不爲別的,爲的是盧石康的面子,總不能說,盧石康和葛雲是父親,名義上的兄妹關係的盧瑾淵和嚴旎關係曖昧吧。
有時候,霍楠也會想,或許當初,盧家人那麼積極的促成自己和盧瑾淵的婚事大抵上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她雖然有這個設想,但是卻沒有找到實質性的證據佐證。
看着嚴旎的表情,霍楠做足大家閨秀的氣派,眉毛一挑,端正的面孔上現出點似笑非笑。她腰背筆直,目光幽深,淡淡地說:“嚴小姐今日倒是不懼寒冷。”
傍晚不過十度左右的天氣,嚴旎卻穿着如此暴露的長裙,美麗倒是美麗,不過倒也是不怕冷。
“謝謝關心,不冷,”她還是一貫的語氣,不冷不淡。
盧柯覺得如針刺耳,厭棄地轉開眼。自然而然的站在霍楠的身邊,比起這位心機不淺的後媽帶來的女兒,盧柯還是更喜歡健全家庭出來的霍楠,個性爽朗,心思不遮不藏。
盧柯一看見自己的朋友來了,立刻走過去,幾個年輕的小姑娘開始議論起來。
“那就是嚴旎嗎,真的很好看啊,比在電視裏的時候更好看,”
“她好白啊,皮膚好好,”
“真羨慕你,有這麼好看的姐姐,”
盧柯立刻反駁,“她是哪門子姐姐,不過是破鞋帶來的拖油瓶而已。”
……
不自信甚麼呢?
盧瑾淵換上了一件深色的襯衣,紐扣還未完全繫好,聽着她這樣的質問,他也僅僅只是雙手插在口袋裏,安安靜靜的垂眸看着她。
他身形修長,好像是個衣服架子,很少會有盧瑾淵穿不好看的衣服,更何況他還有着獨有的氣場,以及從小生活的環境造就了他骨子裏有些冷漠的個性。
面對她,盧瑾淵脣角抿着,似乎是在想一個怎樣的回答最合適,他擅長用理性來妥善處理一些的爭端,其實婚後這一年來,這是第一次,第一次,霍楠沒忍住自己心裏的那些埋藏太久的Z彈。
其實盧瑾淵一直都覺得霍楠是個很合適的妻子,因爲她不吵不鬧,因爲她很獨立,是的,在他眼裏,霍楠只是一個很合適的人,並不是心愛的人。或者說,他從未有過心愛的人,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在這樣的沉默中,先敗下陣來的人是霍楠,她面對着他的眼神,突然間感到不安。她站在那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坐在霍楠先前的位置上,低頭就着她的杯子喝了一口紅茶,原本澀澀發疼的胃好了一些。他的手指摩挲着還帶有霍楠溫度的杯盞,其實今天中午有一場飯局,他擋不住,喝了一些酒,高濃度的酒讓他原本就有毛病的胃不舒服極了,而他掩飾的極好,就算是剛纔在宴會時都沒讓別人看出異常。
他放下杯子,看向依舊站在那裏的霍楠,朝着她伸出手。“來我身邊,”
她卻不動,表情很沉靜,似是在等他開口。
盧瑾淵略微沉吟:“抱歉了,我最近工作有些忙,沒有及時陪你,照顧你的情緒,纔會讓你有這些想法。
上個月我臨時去臨錫,是因爲那邊的財務出現了一點問題,蘇穆說他需要避嫌,讓我過去看看,至於你說的嚴旎在第二天就去了臨錫的事情,我並不知曉。”
這些解釋足夠有說服力,盧瑾淵不是一個擅長謊話連篇的人,以霍楠對他的瞭解,他甚至不會爲了這些事情去撒謊,聽完了,她發現自己剛剛準備要發作的脾氣,陡然全部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這還是結婚一年來,第一次,她這樣咄咄逼人,她忽然對這樣的自己也感到不舒服。
但是他卻沒有反感,只是在微微歪着頭瞧着她,朝她繼續伸手,然後輕輕一帶,就把她抱在自己懷裏,他說,“霍楠,你在不放心甚麼呢?”
然後,輕輕的吻在霍楠白皙的脖頸上,輾轉反側,這樣的溫度,這樣的氣息,屬於霍楠的氣息,似乎在某個時間點早就變成了他的安慰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