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微眀,流風城內的韓家早在一片繁忙和吵雜聲中甦醒。
僕人們七手八腳地給各位少爺小姐整理儀表,就連一向淡定沉穩的大人們也都神色緊張期待,原因無他,正是因爲韓家最年輕的帝國雙色徽章戰將要回來了!
而就在全族都在緊張準備迎接儀式的時候,卻唯有一處院落甚是冷清,不但一個傭人的身影都看不到,門院也都破爛不堪。
咯吱!
清寂的院落裏,偏房臥室門扉忽然打開,一個滿臉興奮和期待的少年從中走出,他撫平破舊但乾淨整潔的衣服邊角,嘴角揚起愉悅的笑意。
少年一掃之前的頹廢,明亮的目光看向東方冉冉高升的旭日,嘴角上揚,拳頭緊緊握住!
“是啊,整整三年了,整整三年時間,修爲都未曾寸進一步,今天終於可以解放了。”
他心頭暗暗念道,旋即嘴角的笑意更加開心,便抬起步子朝着院門外走去。
“名兒。”一聲溫柔略帶病態的虛弱的聲音。
韓名眸子的喜悅微微一沉,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但依舊保持微笑轉身看向身後的美婦,“娘,你怎麼出來了,大夫不是說,早晨寒氣太重,不讓你出來的麼?”
韓名的母親徐柔,雖然年過四十衣着破舊,但這絲毫掩蓋不住其年輕時貌若天仙的姿色,除了臉色帶着發白的病態外,整個人一舉一動都有着大家風範。
“娘沒事。”徐柔走過來將韓名窩在脖間的衣領拽展,她嘴角帶着暖心的淺笑囑咐道:“這次可是韓家年輕一輩新晉戰將衣錦還鄉,我們縱然巴結不上,也要衣冠整潔地好好迎接。”
不管是三年前光華耀人的韓名,還是現在落魄遭人嫌棄的韓名,唯有母親徐柔待他一如既往的溫柔。
一想到這幾年讓母親因爲自己而受到的嘲諷和蔑視,韓名的拳頭就不自覺地再次握緊,但嘴角卻揚起輕鬆愉悅的笑意,重重點頭,“知道了,娘,您身體不好,快回去休息吧。”
“唉,這是造了甚麼孽。”徐柔看着聽話的兒子,眼中忽然薄霧氤氳,“明明三年前你的修煉還是一帆風順,怎麼突然就…………”
……
三年前的一晚,大了韓名三歲才僅僅戰兵六階的韓傲將他單獨約到後山,韓傲看四下沒人,便跪地抱着韓名的小腿,痛哭流涕。
“韓名錶弟啊,你得幫幫我啊,你一定要幫幫我啊。”
當時韓名年少幼稚,不知道人心險惡,他從小因爲天賦出衆,雖然張揚狂妄,但心地還是善良純潔,不忍心看着同族表哥如此卑微地痛哭,便拉起韓傲,一口應下:“只要我能辦到,必然會助表哥一臂之力。”
“沒想到表弟天賦出衆,心地竟然如此善良,表哥真是太感謝你了。”韓傲拉住韓名的手,千恩萬謝才說出了想要讓韓名幫甚麼忙。
“明年就是皇浦軍校招生的時候了,可你也知道表哥這情況,已經十六歲了才僅僅戰兵六階而已,表哥不甘心啊,所以就想請表弟幫忙!其實不是甚麼大事,就是取一點韓名錶弟的血而已!”
韓名眉頭微微一皺,聽到取血,他很自然就想到了血脈,在軍武大陸上血脈從來都是很嚴肅的話題,容不得絲毫馬虎。
韓傲連忙擺手,獻媚般笑道:“放心,放心,只是取一點血而已,和甚麼血脈**沒有半點關係。”
而且韓傲還拋出了一個韓名無法拒絕的條件,事成之後,他會雙手奉上一顆專門治療韓名母親徐柔多病體質的丹藥。
韓名唯一的弱點也就是世界上最溫柔可親的母親徐柔,當年徐柔身體羸弱,每逢冬天終日咳嗽不止,用了多少靈丹妙藥都不管用。
韓名勤奮修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爲了早日進入上等軍校,查找治療母親病情的有效丹藥。
那時的韓名年齡還小,目光短淺,又不忍韓傲跪地流淚懇求,考慮了下,終於點頭答應。
一天深夜,韓傲叫出韓名,兩人出了韓家,就到了城中一處黑市,進了一家陰森森的小店。
“來,表弟,不要怕,你和我一樣躺在上面就好了,只是抽點血而已。”
韓傲說着便躺在了地面一個詭異大陣的一側,那一側的符陣中流淌着金色的靈液,而韓名腳下的一側,卻是流淌着腥臭的黑血。
韓名雖然也有顧慮,但畢竟已經答應了韓傲,當時心驕氣傲的他覺得臨陣變卦不是男人所爲,索性躺了下來不再多想。
……
“是不是該……”父親韓辛比了個S頭的手勢冷笑着,之所以三年前沒有永絕後患,是因爲當年剛剛失勢的少年還是全族關注的重點,如今被冷落三年的韓名即使突然暴斃,也不會有人太過關心。
韓傲陰毒地盯着韓名離開的背影,冷笑道:“父親安心,這件事我已經安排別人去做了!”
韓名無顏再回去面對自己的母親,以前他心中還有有所期盼和信念,相信只要韓傲回來兌現諾言,他依舊可以重回**,依然可以讓母親驕傲,但就在剛剛,卑鄙無恥的韓傲父子碾碎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不知道該去哪裏,便失魂落魄地在爬上了一向人跡罕至的後山,他站在山腰崖邊俯瞰偌大的韓家,心中有懊悔也有不甘,更有對韓辛父子的痛恨和怒火。
如果不是因爲實力太弱,如果不是當年聽信韓傲的讒言,被其奪靈,拿去了修煉天賦,如果不是當年自己年齡尚小目光短淺,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那麼今天衣錦還鄉的就是他,而利用戰將的權勢爲母親治病還不是易如反掌!
韓名越想越惱越想越氣,卻絲毫沒有發現身後越來越逼近的黑影。
嗤!
韓名還未轉身反擊,豁然間就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住了脖後,整個身體都被制住不能動彈。
他感受到身後刺客強大陌生的氣息後,就知道這一定是韓傲派來的S手,他萬萬沒想到如今還在韓家,韓傲就敢殘害同族兄弟。
他也萬萬沒想到韓傲和韓辛父子奪了他的天賦還不夠,還想取他性命!
“敢喊,就S了你!”刺客並未多說甚麼,說話間S氣凌然,韓名感受到濃濃的S意,心知自己如果大喊,這刺客絕對會毅然出手,便打消了出聲叫喊求救的念頭。
S手鉗住他的脖後,猶如拖着一條狗般,將毫無反手之力的韓名拖向後山深處。
因爲戰將吩咐一切都要處理的乾乾淨淨,去後山深林將少年S死,再埋入地底,而後一百軍功就到手了,雖然他和少年無冤無仇,但要怪就怪少年命不好,惹到了同族戰將!
沒有實力就只能猶如雞狗一般令人宰割不能反抗!
韓名抿着蒼白的嘴脣,默認不語,他的脖子被刺客大手牢牢卡住,被刺客強行拖向後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