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給我找了一門親事?”
林婉晴坐在餐桌上,看着十五分鐘前剛見面的親生父母,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
林國棟微微一愣,沒想到這個女兒如此直截了當。
看着陽光從窗戶折射進來,落在她的身上,那一身洗的發白的牛仔裙配上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更顯得出塵。
一旁的林婉柔滿是嫉妒,隨即開口羨慕道:“父親給姐姐訂的可是帝都第一富豪墨家的大少爺!”
“姐姐不在帝都可能不知道,墨家可是帝都第一名門望族,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對象呢!姐姐你可真有福氣!”
林婉晴抬起頭,看了林婉柔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麼好的福氣,我讓給你可不可以?”
林婉柔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畢竟,帝都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墨家大少爺從小就是個病秧子,雖然是墨家財產的第一繼承人,但是傳聞這些年病的越來越嚴重,甚至年初眼睛都看不見了,估計活不了多久了......
她不想剛成年就當寡婦,只能求助父母,想取消了這門婚事。
但是他們也不想得罪墨家,只能想出這個法子。
略微咬脣後,林婉柔纔開口道:“姐姐,你這是甚麼意思?是不滿意這門婚事嗎?”
何秀雲頓時一臉怒容:“林婉晴,要不是我們大發好心接你回來,你這輩子都只能窩在農村做個村姑!現在給你機會讓你做墨家少奶奶!你有甚麼不滿的!!”
林婉晴看着何秀雲,知道個母親是對自己半分感情都沒有,索性諷刺道:“墨家這麼好,還用接我回來代替她?何女士,你的心思還用我戳破嗎?你是怕你心愛的小女兒過去沒多久就守了寡,所以才讓我這個替代品嫁過去吧?”
“林婉晴!!”何秀雲被戳破真面目,氣的夠嗆:“你別給臉不要臉!你有甚麼資格和婉柔比?她從小就是學霸,在京大一直都是年級第一,大獎都不知道拿了多少了,她日後一定會嫁入豪門,前途無量,你算甚麼東西,也配和她比?讓你去給墨少守寡,都是高抬你了!”
……
見狀,林婉晴也不和他們糾纏,得意一笑便丟下兩人下樓去了。
身後,林婉柔委屈不甘的道:“媽,你幹嘛向着她!”
“閉嘴吧!我告訴你,事成之前,你絕對不可以再激怒她!今天這件事說甚麼都不能出岔子!”
何秀雲鬱悶的轉身下樓去了,林婉柔縱然不甘心,但是也只能跟着下樓。
樓下,別墅門口,三輛黑色的豪車停的穩穩當當。
中間的車前站着一位西裝筆挺的眼鏡男,是代表墨家來接人的。
看到身穿婚紗的林婉晴,男人笑了笑:“這位就是林小姐吧,我家少爺身體不便,不能來接你,請你見諒。”
結婚都不能來接親,不知道墨家大少爺有病的話,還以爲是擺架子呢。
林婉晴也不在意,勾脣一笑:“無妨,這樣更自在。”
林國棟聽着這話,尷尬的對林婉晴道:“婉晴,別亂說話,過去了好好的和墨大少爺相處,到了墨家要遵從三從四德,注意言行,知道嗎?”
他可不想林婉晴嫁過去以後對林家有不好的影響。
哪知道林婉晴上車的動作一頓,側目看了他一眼,突然笑着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道:“想讓我聽話?那就吧答應給我的錢,一分不少的打過來,不然......我可不確定我在墨家會不會惹事。”
“你......”林國棟臉色一僵,可管家的眼神投過來,他頓時噤聲了。
不等他回答,林婉晴直接上了車。
墨家人也不囉嗦,直接將聘禮留下,便開車離去了。
……
但她眼波流轉後,故作不知的道:“我聽不懂你說甚麼。”
“林婉晴,從小因爲命格不好,被林夫人送到鄉下被外婆撫養長大,因爲林家和墨家有了婚約,才被接回林家,代替林婉柔嫁過來,表面上是林家小姐,實際上,就是個村姑......”
林婉晴的表情越聽越冷,林家人一直隱瞞這些事,不想被外人知道。
這個墨家大少爺可真是,都中毒的看着要死了,還能這麼厲害,竟然還能查到她的身份。
既然如此,她索性也不裝了,揚起一抹微笑,不由得鼓了鼓掌。
“墨大少爺真厲害,傳言說你都是快要死的人了,還能手眼遮天查出我的身份,但是就是不知道大少爺這麼有本事,有沒有查出自己怎麼中的毒!”
剛剛的零距離接觸中,她一面叫一面用手探究了墨景寒的脈象。
和情報一樣,確實是中了一種很難解的毒。
甚至年頭還不少了,這毒已經侵入五臟六腑,直逼心臟,再不治療的話,他不出兩個月,必死無疑。
墨景寒聽到林婉晴的話,眼神頓時犀利“你會醫術?”
這個小女人,不簡單啊。
剛纔都沒察覺到她觸碰他,竟然就知道他中毒了?
還是說......她本來就知道些甚麼?
思及此,他發出冷笑:“一個沒上過大學小村姑,竟然還會醫術?”
林婉晴見他猜到了,乾脆擺了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