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棠去酒局上接顧澤川的時候,聽見裏面的交談聲,腳下一頓。
“澤川,陳菀回國了,阮初棠怎麼辦?”
顧澤川嗓音很淡,“甚麼怎麼辦?”
“你跟阮初棠不是在一起三年了嗎?陳菀回國你怎麼選?”
透過門縫,阮初棠看見顧澤川點了根菸。
白霧繚繞中,他沉默片刻,壓着嗓子開口:“我不知道,我不想傷害阮初棠,但是我也放不下陳菀。”
朋友唏噓:“陳菀是你的初戀白月光,當初你們倆那場戀愛談得可謂轟轟烈烈,忘不掉也正常。”
另一朋友插話道:“不是,阮初棠好歹跟了你三年,長得還那麼漂亮,你還沒放下陳菀呢?”
顧澤川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着些許疲憊,“阮初棠是很漂亮,我當初追她就是看她與陳菀有幾分相似,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她身上尋找陳菀的影子。”
“你這是找了個替代品?”朋友嘆了口氣,“我都有點同情阮初棠了。”
另一個朋友又問:“那你準備甚麼時候跟阮初棠提分手?”
顧澤川輕輕彈掉菸灰,“再說吧,初棠聽話懂事,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分。”
身旁的兄弟拍了拍顧澤川的肩膀,“澤川,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可要想清楚了。”
“嗨,這有甚麼,兩個都談着唄。”另一朋友吊兒郎當地說,“你要是覺得對不起阮初棠就多給她買點禮物哄一鬨,女人嘛,很好哄的。”
顧澤川嗤笑一聲,“你以爲誰都跟你似的一次談三四個,我還沒那麼浪蕩。”
……
顧澤川下意識拂開身旁女人搭在他臂彎裏的手,女人神色一僵。
“我跟秋意也是朋友,她的生日派對我來很奇怪嗎?”阮初棠似笑非笑地看他。
“沒有,我以爲你不喜歡參加這種派對,所以沒有提前跟你說。”
阮初棠心中冷笑,真的是因爲我不喜歡纔沒告訴我嗎?
是故意不說想着帶別人來吧?
顧澤川解釋完,冷着眼在屋子裏掃了一圈。
那眼神好似在問,誰叫她來的?
蘇秋意心虛地別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假裝不關她的事。
“你好,你就是阮初棠吧?我叫陳菀,你應該聽澤川說起過我吧。”跟顧澤川一起來的女人主動走上前來跟阮初棠打招呼。
哦,原來她就是陳菀,顧澤川的初戀白月光。
阮初棠心裏還是很難受,胸口悶得慌,畢竟和顧澤川戀愛三年了,感情不能在一朝一夕間就完全清除。
不過她將自己僞裝得很好,阮初棠脣邊勾着笑意,點頭回應,“陳小姐,久仰大名。”
陳菀笑盈盈地看她,“阮小姐,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我們倆長得有點像?”
此話一出,顧澤川臉色倏地一沉。
阮初棠好笑地掃了他一眼,隨即彎脣一笑,移開視線對上陳菀略帶挑釁的目光。
……
他似乎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女朋友還在這兒,大夢初醒般收回那隻摟在陳菀腰間的手,往後退了兩步。
顧澤川那些兄弟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才意識到阮初棠還在這兒,紛紛幫他打圓場。
“來咱們繼續玩,陳菀你胃不好就別喝酒了,輸了就改成真心話大冒險吧。”
“這個提議好,就真心話大冒險。”
顧澤川平復好情緒後又回到沙發邊。
他以爲阮初棠會喫醋,會跟他鬧小脾氣。
然而阮初棠甚麼也沒說。
她這事不關己的態度反而讓顧澤川心裏生出一絲莫名的慌亂。
總感覺阮初棠跟以前有甚麼地方不一樣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顧澤川猶豫着想解釋幾句,那邊卻又傳來了起鬨聲。
“陳菀你又輸了,這次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顧澤川的注意力又被陳菀吸引。
他的目光黏在陳菀身上。
“我選大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