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歲,景妍和霍時硯結婚。
二十二歲,景妍生下了霍星霖。
霍星霖和霍時硯很像,總是冷漠少言,和她不太親近,卻和另一個名叫方子渝的女人聯繫緊密。
過去的每一天,她都會早起給他們父子倆燉上一鍋湯。
可這天,霍星霖爲了讓方子渝去參加家長會,不惜往她喝的水裏下AM藥。
燉在竈上的補湯撲滅了火,造成煤氣泄露。
景妍死裏逃生,忽然有些倦了。
她將離婚協議書遞給霍時硯,“我們還是算了吧。”
*
“病人基本沒有甚麼大問題了,最近幾天注意清淡飲食……”
耳邊傳來護士忽遠忽近的聲音,消毒水的味道伴隨着漂浮的意識,強行擠進腦殼,疼的景妍睜開了眼。
雪白的天花板映入眼簾,餘光裏,是熟悉的兩道身影。
“霍星霖,是誰教你對自己的母親下AM藥的,你爲甚麼要這樣做?”
“學校要開家長會,我不想她去,她只會給我丟臉。”小小的身影背對她而站,語氣滿是倔強。
霍時硯面朝我站着,穿着一身墨色西裝,身子筆挺,本就清雋立體的五官,在日光下好看的令人恍神。
……
半個月前,景妍因爲痛經,在手機裏和霍時硯哭訴了兩句。
當天中午去找霍時硯喫飯時,意外發現他車裏放着個暖宮帶,她心底生出暖意,以爲霍時硯到底是將自己放在心上的。
可就在她滿心歡喜等着霍時硯將東西給自己的時候,當天下午卻看見那暖宮帶出現在了方子渝身上。
她甚至跑到自己面前來炫耀的霍時硯的體貼。
“景妍,你老說時硯粗心,我看他挺體貼的。”方子渝笑着說,“昨天我不過是隨口抱怨了一句肚子疼,今天就給我買了暖宮帶。”
“對了,你臉色怎麼有些難看,是哪裏不舒服嗎?”
景妍所有思緒在看見暖宮帶的瞬間,都迅速崩塌瓦解,她回到家裏,連聲質問霍時硯爲甚麼要這麼做?
他身爲有婦之夫,難道不應該和別的女人保持距離嗎?
可是霍時硯卻冷着臉,斥責她思想齷齪,他不過把方子渝當朋友,更何況,她向來以兄弟自稱。
可若真是如此,爲甚麼方子渝會樂此不疲的到她面前炫耀?
霍時硯認爲她無理取鬧,再懶得解釋,兩人也從那天冷戰至今。
“景妍,你又在發甚麼神經?”霍時硯忍無可忍,“我說過,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你非要用齷齪的心思揣度我們?”
“是不是朋友,你心裏有數。”景妍冷冷丟下這句話,闔眼休息。
“……”
沉默在病房裏蔓延,半晌後,霍時硯注意到她面色有些蒼白,伸手想探她額頭溫度,“是不是不舒服?”
……
“你想出院?”電話裏,男人低沉沉的嗓音透過電流傳來,混在將暗未暗的夜色裏,竟讓人生出兩分溫柔的錯覺,“你身體還沒好,最好多住幾天。”
景妍恍惚了一瞬,心底漾開層層漣漪。
有多久,沒聽到霍時硯的關心了?
大概是方子渝從國外回來,和她進入同一家律所,並且時常以“好兄弟”的名義,出現在霍時硯身邊之後吧?
那會兒景妍和霍時硯結婚不過剛半年,對他這個從小認識的異性,並沒有多大防備。
畢竟她大大咧咧的,時常以兄弟自居。
可漸漸地,景妍發現她經常藉着朋友的名義,和霍時硯產生親密的舉動,並且有意無意的離間他們夫妻的關係。
女人的直覺,讓景妍開始防備,但這時候已經晚了。
霍時硯和霍星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偏向方子渝,並且對她有厭惡和忽視。
哪怕是……她發着三十九度的高燒,想讓霍時硯回來陪陪自己,也被拒絕了,只因爲那天是方子渝的生日聚會。
從回憶中抽離,景妍只覺有些可笑,她淡淡道,“我手裏還有官司要打,沒時間多住。”
“你在跟我鬧脾氣?”霍時硯問着,語氣裏卻帶着篤定。
換做往常,景妍必然會急急解釋一堆,可今天她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整個人好似泡了水,拉着她沉沉往下墜,也拉的她沒了開口的念頭。
“霍時硯,我不需要你一時興起的關心。”她冷聲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