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聽雨以爲自己跟祁時風結婚,是門當戶對,水到渠成,得償所願。
卻不知道,在男人看來,不過是各取所需,利益相關,無關風月。
......
六月清晨,天色暗沉,風雨欲來。
京都,紫金一號院。
許聽雨坐在主臥的牀邊,低着頭。
漂亮的天鵝頸彎出一節弧度,對着手機愣愣地出神。
昨天,父親給她打了個電話,說許氏資金鍊斷裂。
想讓她問問,她老公祁時風可不可以幫幫忙。
祁家是京都商圈的領頭羊。
涉獵範圍之廣,年度報表上的金額之大,都是其他家族不敢想象的。
祁時風是祁家最受寵的二少爺,有個大兩歲的哥哥,還有一個小三歲的妹妹。
從小到大,他沒少給家裏惹麻煩。
當然,那些麻煩在祁家看來,都不算甚麼大事兒。
只是祁老爺子見不得他這樣吊兒郎當,不知從哪找個大師,非說他結婚就收心了。
……
六月的暴雨天氣,天空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急驟而猛烈。
許聽雨呆呆地跌坐在泥水裏,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雨滴打在身上很痛,可遠不及心裏的痛。
一個小時前,她趕到許氏大廈樓下。
周圍已經被拉起了警戒線,她衝進去時,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不遠處,一個殮屍袋放在地上,周圍還站着幾個警察模樣的人,不知道在說甚麼。
她驚惶地撲過去,卻被錢祕書攔住了。
“大小姐,不要看了,許總,他、他......”
他說不下去,眼圈發紅地別過了臉去。
從三十樓一躍而下,血肉模糊,殘缺不全。
任是誰看了,都接受不了。
更何況,許聽雨跟父親的關係一向都很好。
可許聽雨堅定地撲到殮屍袋旁邊,她不信父親真的死了。
只見顫顫巍巍地伸手,拉開了拉鍊。
裏面,露出她父親滿是血跡的臉。
……
錢祕書說沒有。
當天許建民在辦公室見了來討債的人,一羣人商談了很久,錢祕書就在旁邊。
“許總說已經向祁家尋求幫助,一旦項目翻身,會立刻還上欠款。”
那羣人知道許祁兩家的關係,也覺得祁時風不會眼睜睜看着岳父家破產清算。
所以這羣人答應下來。
誰知道他們前腳剛走,後腳許建民便對錢祕書說自己要休息一下,讓他先出去。
沒人知道他是甚麼時候上了天台。
“不知道許總爲甚麼要這麼做,明明事情是有轉機的,只要祁氏幫忙,咱們資金鍊緩過來,就能翻身的。”
錢祕書說到這裏,也是泣不成聲。
他跟着許建民二十多年,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怎麼也想不通,那個風趣和善的老闆會走上極端。
可許聽雨卻心中一驚,“所以,許氏最後的希望,是在祁時風身上?”
錢祕書點了點頭。
以爲她不知道這裏面的事情,便又解釋了一句。
“許總向祁氏借了五個億,祁總答應了,但不知道爲甚麼,許總沒有繼續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