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醒來,林薇看着牆上掛的1983年的日曆,痛哭出聲。
她重生了。
“二十七牀,你丈夫來接你出院了,可以走了。”
護士進來喊了一聲,林薇立馬擦乾眼淚抬起頭。
莊知南帶着一副金絲眼鏡,腋下還夾着上班的公文包,彆彆扭扭的走進了病房。
眼神一直飄忽不定,神色很不自然。
再次看到這個負心漢,林薇內心愛意消散,只剩厭惡和恨。
“我不要你接,我自己可以走。”
莊知南緊緊皺眉。
“林薇,蘇寧被你打了一巴掌到現在臉還腫着,你還沒鬧夠嗎?”
“我不就是給了他們五十斤糧票,蘇寧說她已經找到她叔叔了,過段時間就離開。”
“以後掙到了糧票和錢,她會連本帶利一起還給咱家的。”
林薇低着頭,攥緊身側的被子,只覺得可笑。
原來那個女人叫蘇寧,她早就出現在了莊知南身邊!
而她直到三十七歲才發現自己的丈夫已經被人勾搭走了。
……
林薇平復了一下心情,抬起頭後,眼底再也不復以前對他的崇拜和喜歡,只剩冰冷的恨意和滿滿的諷刺。
“莊知南,收起你虛僞的嘴臉吧。”
“如果你只是單純的想幫幫人家,大可以跟我直說,心裏沒有鬼的話,又何必瞞着我偷偷摸摸的幫。”
“她不容易,難道我就容易了嗎?”
“那五十斤糧票是我省喫儉用天天在棉紡廠加班,攢了小半年才攢出來的。”
“你一聲不吭就拿出去給她了。”
“我們是夫妻,你動用家裏這麼一大筆重要物資,難道不該跟我這個妻子商量一下嗎!”
“現在你還有臉來質問我,還要讓我去給她道歉?”
“她不聲不響的回來,勾搭了我的丈夫,喫我家的喝我家的,我損失了那麼多誰來跟我道歉!”
兩人爭吵的聲音引來了不少病人護士在門口伸着腦袋往裏看,莊知南是高中教師,要臉,他想去捂林薇的嘴卻被她一把推開。
“你別碰我!”
莊知南特別難堪,“求你了,小點聲行嗎?”
“這事我可以解釋,咱們先回家再說。”
林薇想到自己還要在棉紡廠繼續工作,家醜畢竟是家醜,她也不願意在醫院被人當笑話一樣看。
翻身下牀穿好鞋,跟着莊知南先回了家。
……
如果沒有上輩子慘痛的記憶,林薇肯定會相信莊知南的解釋。
現在她心裏門清這兩個都是甚麼貨色,怎麼會再傻傻犯蠢,留下來給莊家繼續當牛做馬,替他莊知南伺候爹孃,還養着一大家子吸血鬼。
她恨不得後背生出一雙翅膀,離這家子喫人不吐骨頭的魔鬼,負心漢,越遠越好!
“你收拾包袱要去哪兒?”
莊知南見妻子怎麼都說不通,還搬出離婚來威脅他,簡直氣死。
隔壁兩家人都跑出來伸着頭看熱鬧,他只好閉上嘴先不提蘇寧的名字。
免得越鬧越大,巷子裏知道了她的名字傳閒話,對蘇寧影響不好。
“在離婚之前,我先住在我孃家機械廠那邊,等你甚麼時候願意去跟我去辦離婚手續了,咱們再見面。”
“那五十斤糧票是我辛辛苦苦攢出來的,離婚的時候你必須全部還給我。”
隔壁兩家鄰居攔住林薇拼命勸。
“多大的事啊,怎麼就鬧到要離婚的份上了。”
“林薇,你家莊老師平時上班也挺辛苦的,有點小矛盾你多體諒體諒你家男人啊,真離了你怕是要後悔的。”
住在最東邊的王玲,衣服都沒穿好就跑出來,看似是拉住了林薇在勸她,語氣裏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上輩子,林薇總覺得自己能嫁給莊知南這種高中教師,言行方面就要收斂,不能在外面給自家男人丟份。
結婚的時候就有很多人說她壓根配不上莊知南,林薇不服氣,結婚三年來,她硬是壓住自己爽直的脾氣,低調做人,整個棉紡廠和巷子裏誰不說她脾氣溫柔,人又熱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