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傳單咯,賣傳單咯,平時200多,300多,500多的傳單,現在統統不要錢,統統不要錢,先生,小姐,走過路過,過來看一看,看一看哦,統統不要錢,便宜大甩賣哦。”
傍晚公園十字路口的街頭,只見一個大大的布偶熊,在那努力的派發着傳單。
路人有些會會心一笑,“真的不要錢這麼好,那給我來一張吧。”
有些則會匆匆繞道走。
還有些女生則會過來,拉着布偶熊,道,“借我拍張照。”
然後或者拉着他,或者抱着他的脖子,對着鏡頭,微笑着比V字,高興的拍照發朋友圈。
每每這個時候,陳樂都有一種想死的感覺。
這布偶頭已經夠重了,對方還抱着往下壓,差點沒把他身首異處給斬了。
好在經過一番辛勤的努力,總算是把傳單派完了,工作也已經結束。
陳樂來到遠處的工作臺,拉下拉鍊,拿下布偶頭,露出了布偶底下那紅的通透的稚嫩而消瘦的臉龐。
現在本就是夏天,熱的不得了,再穿上這密不透風的布偶裝,他整張臉都已經汗如雨下,身上衣服拿去擰一下,估計能擰半桶水。
房間裏,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人也在旁邊脫布偶裝。
然後一個賊眉鼠眼,眼睛旁邊長着個大黑痣的人,一臉笑眯眯的,拿出一疊錢,數了下。
“好了,發錢咯,你的,你的,你的……”
這是很簡單的兼職。
……
炎熱夏日。
開着電風扇的教室裏,依然像個大火爐,令人昏昏欲睡。
陳樂坐在左側靠窗的角落位置,就這麼一手放到桌上,腦袋枕着手臂,前邊用大大的化學課本擋着,一臉無聊的看着窗外遠處操場上奔跑着的青春的身影。
教師的講課質量也決定了學生的睡眠質量。
然後,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眼前的光景也越來越模糊,那比催眠曲還惹人的聲音不斷在他耳邊迴響,帶他魂飛天外。
只可惜,他今天運氣不太好……
年邁的化學老師在講臺上痛心疾首道,“同學們,這是道甚麼題啊,這是甚麼題啊。”
“……”
“這是一道送分題啊,這麼簡單的題目,還有人做錯?你們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了,都快高考了,還一個個心不在焉的。”
“都看哪裏呢,還看試卷,抬頭啊,……抬頭看我幹嘛,我臉上有字啊,看黑板,黑板……”
化學老師拿教鞭指了指黑板,然後又移到下一道題目上,”還有這題,這題……陳樂,陳樂……“
“啊,在!“
化學老師蒼老而高昂的聲音,把陳樂從與周公女兒約會的美夢中拉了回來,讓他匆忙站起身,不小心的還撞倒了椅子。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十年寒窗,就看今朝,還不好好學習,真想高中畢業去工地扛水泥?”
馬上有人小聲接了句,“就他,半包他也扛不動啊。“
……
隨着王磊這一拍,也導致周圍零散的幾個單身,或者成對的學生全看過來了。
陳樂這才抬起臉,點點頭道,“我,考慮下吧。”
他潛在的意思是,我考慮下怎麼拒絕你。
可惜王磊聽不出來。
“有甚麼好考慮的,以後磊哥罩着你,打着燈籠都找不着的好事,你還考慮?”
話是這麼說,王磊對於陳樂的反應還是很滿意的。
他覺得在自己如此聰明的威逼利誘之下,陳樂絕對被自己唬住了,估計明天就該答應了。
“那行,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啊,……嗎的,餓死我了。”
王磊說着,又狼吞虎嚥的連扒了幾口飯,解釋了句,“誒,對了,你等會有沒有事,沒事你也過來幫我找找。”
“找……甚麼?”陳樂不解。
“小月月手機丟了你不知道啊。”
“……哦,早上,好像聽到一點。”
王磊口中的月月,便是他們三年一班的班花,安幼月。
也是王磊一直在追的一個女生。
不過,陳樂倒不覺得王磊有多喜歡安幼月,他覺得有很大原因,王磊是感覺追到班花有面子,可以帶出去在其他混混面前炫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