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倩在一起十年。
這幾年,我每年都在向她求婚。
每一年的理由都是還不到時候。
終於有一天,我在她手機上發現她偷偷訂了一家情侶飯店的晚餐,還額外購置了浪漫氛圍套餐以及一枚男戒。
我很開心,假裝沒看見,默默等待着他將這個驚喜亮在我眼前。
我想:她是不是要高調官宣。
然而我等啊等,等到天已全黑,宋倩只給我發了一條這樣的消息:“今天要加一場戲,不回來喫飯了。”
我收起手機。
心想這可能是她故意說的,待會兒她會突然出現。
然而,我等到凌晨,她纔回來。
“怎麼在沙發上睡?爲甚麼不去牀上?”
她像往常一樣過來抱我。
我盯着她,“今晚,加了場甚麼戲?”
她頓了頓。
“知寒,我說了你別生氣。”
……
十年。
我陪着宋倩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演員,到最佳女主角。
我忽然有預感,可能熬不過這第十年了。
但是,就這樣放棄,我還是不甘心。
我決定最後求一次婚。
成了,皆大歡喜,不成,就了斷。
我選了一對對戒,直接去往她今天參加的閨蜜局。
推開門,包間裏一片狼藉。
賭色子的、拼酒的、抱小奶狗的,亂七八糟。
我很慶幸宋倩的身邊沒有其他人。
見我進來,包間裏突然安靜下來,大家的臉色都變了。
難道她們知道我要來求婚了?目光竟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打了招呼,向宋倩走去。
“倩倩,我想好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你的父母。”
“我是來向你求婚的,婚戒,你戴上。之後我們一起回去和叔叔阿姨溝通。”
……
深夜,我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她的別墅。
第二天就帶着手下的其他演員談新電影的女二號,也許是這幾年已經被她的冷淡磨得沒甚麼留戀了,所以忙起來,也就不記得她了。
這個圈子競爭挺大的,針對女演員的手段也特別多,防不勝防。
所以,作爲經紀人,我儘量都會替女演員擋酒。
一如此刻,我發現自己中藥時,已經晚了。
我在浴室衝了好久的冷水,身上仍然泛紅發熱,全身像是被千萬只蟲蟻在撕咬,脹得難受。
人體的本能欲、望在藥的作用下很難控制,我知道自己堅持不住了。
這時,有人在門口敲門。
白淺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甚至以爲恍惚地出現了幻覺。
她是對家公司的演員,也是我今天來談的這部戲的女主角,剛剛的飯局她也是在場的。
白淺有些擔憂地看着我:“你還好嗎?我看你剛剛臉色有些不太對勁。”
她的聲音很溫柔,和風一樣輕。
也讓我渾身不自覺地喉頭一緊:“我沒……”
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帶着薄荷味的脣就吻了上來,將我身上的那些躁動全部吞沒。
我身形一僵,震驚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