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他們一行人有說有笑。
我站在門外,看起來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可下一秒,透過門縫,江念夢和我四目對視。
她那張好看的臉立馬就變得扭曲,眼神也從不解變得憤怒,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噠噠作響。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抓着手腕拉到了拐角處。
“周嘉實,你跟蹤我?你就這麼賤,上趕着討罵?我都和你說了是參加同學聚會,非得做這種噁心的事情。”
“我們只是談戀愛,我難道就不能有屬於自己的空間嗎?都追到這兒來了,還有甚麼事情是你做不出來的?”
……
江念夢歇斯底里的聲音懟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我身上是明晃晃的外賣工裝,手裏還拿着我需要送出的單子。
可江念夢卻對這一切視而不見。
她固執地認爲,我是來破壞她期待已久的這場聚會。
我的手死死地抓着蛋糕盒的袋子,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卻終究也沒說出口。
僵持間,包廂的房門被推開。
身着西裝的男人婉婉一笑走了出來:
……
新更新的那些照片我沒有看完。
心痛逝去過後,我以爲我會大鬧一場,卻沒想到我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因爲我清楚的知道,無論我怎樣的去質問,到最後得來的也只有一句:
“你非得亂想,然後跑到我面前胡說八道,我能有甚麼辦法?”
等到醫生替我包紮完傷口,已經是半夜12點了。
江念夢終於想起了我的存在,給我打來了電話。
“今天是我誤會了你,我跟你道歉,誰讓你那麼突然地出現在現場,我還以爲……”
江念夢的話沒有說完。
我卻自動腦補了後半句。
以爲我是故意跟蹤,以爲我是純心想讓她丟臉。
在江念夢眼裏,我似乎一直都是這樣不堪的存在。
“你知道的,是我沒做好準備。過幾天會有一個新的同學聚會,到時候我可以帶你一起。”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從江念夢嘴裏說出來就好像是一種施捨。
也是,她從來沒有主動提過帶我去見她朋友之類的事。
如今也不過是爲了昨天的事給我遞一個臺階罷了。
……
因爲只是稍稍骨折和輕微腦震盪。
檢查完畢後,只需要留院觀察一晚即可出院。
第二天早上10點,我拿着醫院的收據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江念夢的影子。
可早在兩個小時前,我就告訴了她醫院的地址。
至今毫無回覆。
門口車來車往,卻始終不是我要等的人。
深秋的天氣已經開始變得有些冷。
我穿着單薄的衣服凍得瑟瑟發抖。
最終也只是自嘲地笑了笑,自己打了一輛車回家。
路上,司機大哥看我臉色蒼白,手臂上還打的石膏,關切地詢問。
“小夥子這麼晚了一個人從醫院出來,你家人沒來接你嗎?”
家人嗎?
我好像只有江念夢。
可是現在,她好像也不再屬於我了。
“謝謝大哥關心,我習慣了,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