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盡奢華的訂婚典禮之後,我的未婚妻失蹤了。
只留下一封信,說是竹馬身患絕症,唯一的心願是去冰島看極光。
回國當天,我親自登門,前來退婚。
沈如煙身旁,葉知白雙眼通紅,柔弱啜泣。
“對不起,姐夫,是我讓你們爲難了,我這就離開,再也不會參與你們的生活!”
她將葉知白護在身後,面色冷酷。
“你敢對知白出手,我就要了你的命!”
我冷笑一聲。
“我從不隨便出手,一是嫌髒,二怕瘋狗。”
……
“趙澤楷,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沈如煙瞪着我,雙眼猩紅,似乎要迸出火光。
她身後,葉知白正把臉埋在手中,雙肩一聳一聳。
見心上人這般可憐,沈如煙甚至顧不上和我對嗆,連忙心疼地將葉知白擁入懷中,不斷安撫着。
“知白不怕,這不是你的錯,都是他吼得太大聲了,把你嚇到了!”
……
以前的沈如煙,不是這樣的。
我和她是在一場宴會上相識。
當時的她是所有人爭相討好的京圈小公主,而我則只是一名被人看不起的拆二代。
京圈的各位太子公主早早相識,彼此之間早就結成了一致排外的聯盟。
他們看着我,眼中滿是不留情面地奚落。
“我當是誰,一個暴發戶的兒子,怎麼好意思混進這樣的宴會。”
“如煙,你說是不是?”
被問到的沈如煙只是皺了皺眉毛,俊美的臉轉過來,不耐煩地掃視過這羣人。
“你們要是閒得慌,就出去找點消遣,別圍在這裏吵,惹人心煩。”
人羣散去,沈如煙看着我的臉,驀地輕嗤一聲。
“空有姿色。”
我不緊不慢地丟掉藏在背後的板磚。
如果不是沈如煙解圍,方纔最前面的那個公子哥肯定已經被開瓢。
回望着沈如煙冷淡的臉,我以同樣的調侃語調回敬。
“腦子有病。”
……
從那之後,我就成了她的男朋友。
七年過去,我們終於走到了訂婚的這天。
這七年,沈如煙從未對旁人多看一眼,甚至爲了我放下自己頑劣的本性。
她學着沉穩,學着踏實,學着像一個真正的沈家小姐那樣,慢慢掌權,慢慢接管沈家的一切。
這讓原本對我這樣的門第多有不滿的沈家父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而我也學着溫柔,爲了沈家滿意放棄了自己喜歡的專業,學會關心照顧沈如煙的身體,學着京圈那套交際的潛規則,將沈家上上下下哄得合不攏嘴。
就連我爸也因爲攀上了沈家這種門戶而水漲船高,在生意場上受尊敬了不少。
沈如煙一擲千金,爲我打造了京圈津津樂道的奢華典禮。
那時,她心中眼中唯有我一人。
她說,澤楷,等婚禮結束,我們就去環遊世界,我要讓我們的婚禮,成爲你日後回想時,可以拿出來向別人炫耀的東西。
她還說,澤楷,其實當年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你,只是我當時太好面子,不敢真的說出口,好在現在,終於實現了。
所以我以爲,沈如煙也和我一樣,期盼着這場婚禮,期盼着能和我組建一個家庭。
可我沒想到,七年,等待着我們的,卻是這樣的慘淡收場的結局。
沈如煙握着我扔到她臉上的鑽戒,冷笑道。
“趙澤楷,你別以爲用這樣的說法,我就會乖乖哄你,今天的事我先不和你算賬,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