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雪有個談了8年的前男友。
在我們婚禮前一週,兩人高調出國旅行,說是爲了兌現年少時的承諾。
爲了不被打擾,蘇若雪無視我所有的電話和信息。
“你爲甚麼非要這麼不依不饒呢,我只是在履行約定,又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行了別再揪着不放了,婚禮前那天我會準時出現的,你再糾纏就沒意思了。”
我毅然剪碎了親手做給她的婚紗,丟掉了婚戒。
可蘇若雪卻後悔了。
……
婚禮前一週,蘇若雪一聲不吭出了國,並在朋友圈更新了旅遊照。
“年少約定的冰島之行,年至三十終於陪你去看了。”
九宮格旅遊照最中間那張,她和前男友陳林翰笑着依偎在一起,頭頂是瑰麗絢爛的極光。
共同好友在下面評論:
“沒收到取消婚禮的通知啊,你這樣做不怕沈修遠生氣嗎?”
蘇若雪回覆:“赴約而已,我敢這樣發出來就說明我們是清白的。”
或許是爲了故意敲打我,過幾分鐘她又補上了一句回覆:
……
因爲破碎的原生家庭,我是個極度缺乏愛和安全感的人。
蘇若雪用做到極致的細節打動了我。
她能注意到我所有的情緒變化,記得每個節日,從不讓我帶着壞情緒過夜。
和蘇若雪在一起的三年裏,她始終是個非常合格的戀人,對我關懷備至、有求必應。
蘇若雪給足了我安全感,她沒有刻意隱瞞過和陳林翰的過往,手機電腦隨便我查,所以我並不介意他們過去的八年。
在蘇若雪小心翼翼跟我坦白過往時,爲了安撫她,我還開玩笑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自己白得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女朋友。
可我知道,一旦遇上和陳林翰有關的事,她便不再是那個冷靜剋制的蘇若雪了。
某次她帶着我出席同學聚會時,我們剛走到包廂門口,便聽到有人在議論陳林翰。
“上次我在夜場撞到他了,穿得跟制服誘惑似的,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顧客還是男模!”
我心裏猛地一跳,下意識看向身旁面不改色的蘇若雪。
或許是包廂的門太重,直到我們進了門,猙獰的青筋還是盤踞在蘇若雪推門的那隻手上。
蘇若雪上位者的氣息極具壓迫感,多嘴的同學立馬面白如紙,整個人抖得像篩子。
蘇若雪卻只是滴水不漏地應付社交,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就在大家都以爲徹底相安無事時,蘇若雪找了個藉口將我支開,用酒瓶敲破了對方的腦袋。
我問她爲甚麼,她卻笑着敷衍我說,她曾遭受過這名同學的霸凌,現在不過是以牙還牙。
……
思索再三後,我將事情告訴給了爸爸,他不悲不喜地看着我:
“修遠,其實兩個人愛到最後都一個樣,但蘇若雪其他方面無可挑剔,所以我不支持你退婚。”
我木然地盯着他,就像二十年前,媽媽出軌他人,毅然決然丟下我那天一樣茫然。
爸爸的批判還在繼續:
“你把蘇若雪帶回來的第一天,我就說過她對你沒那麼純粹,你不信,非要逼着我扶持她。”
我閉了閉眼,身體有些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剛認識蘇若雪時,她還是個空有上進心的窮人家女孩。
我爲了她向記恨多年的父親低頭,懇求父親給蘇若雪一個機會。
我帶着蘇若雪參加各種飯局露臉,遊走周旋於各種權貴之間,將家裏的錢源源不斷地砸給她。
可換來的卻是蘇若雪身居高位之後,對舊愛的追悔遺憾。
是的,在蘇若雪站穩腳跟沒多久,我就撞見她深夜翻看陳林翰的近照,眼中充滿無限的眷戀和柔軟。
我不曾擁有過她這樣深情複雜的目光,可蘇若雪拒絕身邊所有誘惑,對我幾乎稱得上無可挑剔,我又抓不到兩人來往的實質性證據,索性就將此事忍了下來。
我現在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但好在事情還沒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爸爸看着緘默的我,似乎還想說甚麼,但一通工作電話打斷了他。
於是他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