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柳書玉戀愛的第七年,她還是沒有接受我的求婚。
我給她買了婚紗決定最後爭取一次,繼弟卻拿出跟柳書玉的結婚證,淚灑求婚現場。
“我得了絕症,臨終願望就是能擁有一場盛大的婚禮,等我死了你再跟阿玉求婚好不好?”
我冷着臉讓他們滾,柳書玉卻指責我說:
“他到底有你父親一半的血脈,你身爲哥哥就不能大度點嗎?”
……
聽到柳書玉這番話,我差點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
他明知道江林濤媽媽插足了我爸媽,又藉着懷孕逼宮,居然還能說出這麼匪夷所思的話來!
看着怒不可遏的我,柳書玉眉宇間浮出幾絲不耐:
“那都是長輩們的恩怨,跟小濤又沒甚麼關係,你能別遷怒他嗎?”
我突然就覺得眼前的柳書玉好陌生。
今年我們一起去祭拜我媽時,還是她罵走了偷偷跟來的江林濤。
可我立馬又想明白了,柳書玉當時是怕我爲難江林濤,才故意搶先趕走了他!
江林濤向柳書玉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淚眼婆娑將結婚證捧到我面前。
“我不像哥哥這樣帥氣優秀,只有玉姐姐願意嫁給我,如果把它撕掉你能好受些的話……”
……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有股氣堵在胸腔裏怎麼也出不來。
柳書玉啊柳書玉,你根本不值得我愛!
你不但沒有全心全意相信過我,還聽從了最不該信任之人的挑唆!
江林濤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可憐兮兮地扯住柳書玉的衣袖。
“畢竟我分走了爸爸的愛,哥哥對我有怨氣也是應該的……別人怎麼想我都沒關係,只要玉姐姐能理解我就好啦!”
說完,江林濤對着柳書玉露出了一個甜甜的、故作輕鬆的笑容。
柳書玉眼中瞬間一片柔軟,她寵溺地摸了摸江林濤的頭,將他扶了起來,然後滿臉失望地看向我:
“你也死過親人,難道不明白將死之人的願望有多重要嗎?”
心像是被丟進了千年寒冰中,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死過親人這句話,是怎麼輕飄飄從柳書玉嘴裏說出來的呢?
柳書玉媽媽和我媽是最好的朋友。
賀家最難那年,是我媽拼命砸錢找人脈,挽救了瀕臨破產的賀氏。
她白天爲了賀氏東奔西走,晚上還要幫忙照顧體弱多病的柳書玉。
那時的柳書玉瘦小羸弱,我媽一有空就帶着他鍛鍊,用無數碗藥膳改善了她的體質。
要不是柳書玉從小就盼望着長大娶我,他恨不得直接給我媽當乾女兒。
……
事情很快傳到了兩家長輩的耳朵裏,#陸氏少爺求婚不成反被甩,也迅速衝上了同城熱搜。
江林濤只是低垂着頭,神情沮喪地抱怨了幾句,爸爸就火急火燎地找到我,怒目圓睜道:
“你怎麼忍心讓得了癌症的親弟弟被網暴?趕緊給我去網上澄清!”
我冷笑着搖頭拒絕,爸爸氣得大步衝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
又是這樣,自從江林濤出生後,爸爸的心就再也沒偏向過我。
幾年前江林濤媽媽死掉後,爸爸更是將成倍的愛傾注在江林濤身上。
以往柳書玉總是站在我這邊,固執地跟爸爸據理力爭,可現在就連她也偏向江林濤了。
數不清的責罵聲撞進耳朵裏,但我只是扭頭看向窗外的雨,一言不發。
最後還是突然出現的周阿姨拯救了我,她身後跟着被打得臉頰紅腫的柳書玉。
見我陰冷地注視着她,柳書玉頗有些不滿道:
“江鳴飛,你就仗着我媽給你當靠山是吧!”
周阿姨皺緊眉頭,反手又給了柳書玉一巴掌:“跟鳴飛道歉!”
柳書玉看了眼我平靜得過分的眼睛,毫無誠意地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周阿姨搬出我媽閨蜜的身份,將我爸好一頓數落。
接着,她滿臉歉意地握住我的雙手:“能跟阿姨聊幾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