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號是我預約產檢的日子,何景初終於把我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他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在家等我,我陪你一起去醫院產檢。】
我只瞥了一眼就把手機放在了一邊。
這是何景初爲數不多的主動給我發消息,也是他求和表達歉意的方式。
懷孕後我對氣味異常敏感,何景初也非常照顧我的感受。
可在他某一天下班後,我卻從他身上聞到了不屬於我的香水味。
我開着玩笑地打趣他:
“這是被外面的哪個妹妹壓住手了?身上的香水味這麼濃。”
可何景初就像是受到了甚麼刺激一樣,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不顧我還懷着孕,就朝我大吼:
“餘幼薇,你又在陰陽怪氣甚麼?我工作一天回家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別那麼神經?”
“就算我是你丈夫,我也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吧?難不成每天做了甚麼事,見了甚麼人都要給你報備?你控制慾能不能別那麼強?我不是你的犯人。”
何景初越說越激動,就好像我做了甚麼天大的錯事一樣,全然沒看到我在說那句話的時候臉上還帶着笑意。
因爲他的這句話,我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變得僵硬,他卻徑直從我身邊略過,將書房的大門摔得巨響。
那天過後,我和何景初之間的氣氛就變得詭異起來。
……
那一瞬間,我的身體彷彿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束縛住,無法動彈,心沉墜的像灌滿了冷鉛。
手機上是一則朋友圈。
【我想以這樣的方式再嫁給你一次,就當是彌補當初的遺憾。】
照片裏,何景初一身西裝革履,旁邊的女孩身上穿着的婚紗是我當初結婚時的婚紗。
我突然想到了,何景初臨走前我還問過他一句:
“怎麼這一次出差穿得這麼正式?我都好久沒看你穿過西裝了。”
他臉上全是止不住的笑意:“公司要求。”
“那怎麼還要帶上我的婚紗呀?”
我不過是隨口一問,他卻變得有些不耐煩地敷衍道:
“品牌方覺得這個設計很好,想要拿去打板。我先走了,晚點再跟你說。”
何景初走的是那麼匆忙,甚至連我伸出去挽留的手都沒能看見。
“嫂子,你還好吧?要不我還是送你回家吧?”
我從回憶中抽離,強扯出一個微笑看着他:“沒事,可能是懷孕過後記性就變得不好了,我忘了我知道這件事。”
我想保留彼此最後的體面。
朋友走後,我獨自一人在車裏卻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到最後放聲大哭起來。
……
我轉身回了醫院,毫不猶豫地預約了人流手術。
簽字的那一刻,醫生還在再三勸阻我:
“孩子很健康,真的不打算再考慮一下了嗎?”
可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又有甚麼幸福可言?
手術後,我在醫院休養了一週。
這期間,何景初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出院後,我拿着醫院開的藥回家,獨自一人窩在沙發上。
思來索去,我還是給曾經的上級王姐發了個消息。
【姐,國外的那個項目現在還可以加入嗎?】
手機那頭幾乎是秒回:
【你這丫頭,怎麼回事?突然開竅了?不過你這不是剛懷孕嗎?去國外身體能喫得消嗎?】
在和何景初結婚之前,我一直都在做科研項目。
懷孕後,以電子設備對孩子身體不好爲由,私自找到了公司,遞了辭呈。
還是王姐相信我的爲人,私底下聯繫了我,得知懷孕的消息後准許我在家辦公。
我也曾因爲這件事跟他鬧過,得到的卻只有何景初不痛不癢的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