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漸凍症的第七年,我用盡所有力氣寫了一封遺書。
書中只有兩句。
我死後,請將我的屍體火化灑進海里。
如果有來生,我再也不想和你們做家人了。
我費力地割開手腕,想讓自己死的體面一點。
突然,手機響了。
“喂,是裴小姐嗎?你的狗咬人了,現在已經被逮捕,請你儘快過來處理。
那邊,傳來了湯圓興奮的汪汪聲。
……
深深的無力感在我心中升起。
我很想讓那邊別狗叫了。
但考慮到湯圓那霸王的性格,我還是決定去一趟。
都要死了,總不能給人家留下麻煩。
我起身想從浴缸裏出來,但卻使不上勁。
我是一個挺怕疼的人。
……
我仰着頭深吸一口氣,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
算了,還是靠自己吧。
我費力地挪動着身體,每一次掙扎,都會將手腕上的刀口撕裂的更大。
這時候我突然有點慶幸。
幸好使不上力氣所以刀口割的不深,不然按照我這個速度早就流血而亡了。
突然,我的身體傳來一股神奇的力量。
下一秒,我從浴缸裏站了起來。
一道神似蠟筆小新的聲音在我腦海內響起:
[念念,你不要死啊,我幫你暫時恢復了身體。]
[你現在有6個小時的時間,趕快去醫院處理傷口,咱們不稀罕那羣人。]
聽到這個聲音我原本抽痛的情緒突然有點想笑。
“好。”
我是攻略者。
在被拐賣的第五年,我和系統達成了交易。
我的攻略任務是,只要任何一個親人對我的好感值達到60,我就攻略成功。
……
一旁的“受害者”突然開口:“他們來醫院看甚麼病?”
“腦科嗎?感覺腦子不太好使。”
裴然臉色一變,還不等他說甚麼,就拉着我進入了急診室。
科室裏,我垂着頭,靜靜地讓醫生幫我包紮。
“喂,那個,剛剛謝謝你。”
他倚着門框垂眸看我:“我不叫喂,我就宋聞遠。”
我剛要問他的傷怎麼樣了,突然疼得大叫一聲。
是醫生正用酒精幫我消毒。
宋聞遠:“疼就哭吧。”
我咬着下脣,鼻頭髮酸。
本來我不想哭的,但不知道爲甚麼。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我的眼淚就控制不住的蓄滿眼眶。
但我沒讓它掉下來。
從前我是很愛哭的。
但自從每次哭後換來的都是無盡的指責和厭煩,我就再也不想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