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祈回家的時候,我正拖着一條受傷的腿窩在沙發上喫我剛點的外賣。
他瞟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清一色的炸雞薯條奶茶,全是他口中的垃圾食品。
我知道,他一向不愛喫這些東西,也討厭聞到這些東西的油腥味道。
所以結婚後我就一直遷就他的習慣,再也沒喫過這些東西。
可現在我覺得,沒必要了。
他不悅地皺起眉頭,開口,“怎麼又喫些垃圾,我不是說過這些東西很臭嗎。”
說着他又伸出手不死心地在一堆外賣裏扒拉了一下,而後眉頭皺得更緊。
“你點外賣爲甚麼不給我也點一份,難道你不知道我下班回來會餓嗎?”
我眼皮子都沒掀,“我給你打了電話讓你去醫院接我,你爲甚麼沒去?”
他愣住了,看他那個表情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是已經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我在醫院等了你兩個半小時,宋知祈,明知道我腿受傷了不能開車,你幹嘛去了。”
我當然知道他在幹嘛。
他的那個小助理餘清清生理期弄髒了裙子褲子,他正忙着給人冷臉洗內褲呢。
他臉上閃過一抹心虛的表情,而後不耐煩的開口,“我也有事啊,不是也給你發過消息讓你自己回來了嗎?”
“再說了,你現在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別小題大做。”
……
結婚五年,宋知祈從來都沒有主動爲我做過這些事情。
我生理期時弄髒的衣服要是自己不洗就必須趕在他回家之前扔掉,否則他就會回來大發一通脾氣。
因爲他嫌棄經血髒,所以在我生理期期間,他甚至拒絕和我睡在同一間房。
要用的衛生巾我也必須早早地自己準備好。
更別提指望他給我送甚麼甚麼紅糖水,暖寶寶了。
我還記得有個月我因爲工作太忙,熬夜導致生理期提前了一週。
當時家裏的衛生巾用完了,我因爲痛經只能躺在牀上一動不動。
所以我給他打了電話,我也沒有要求他特意回來一趟給我送東西。
只是請他在回家的路上順便幫我帶兩包回來。
誰知道他直接大發雷霆地罵了我一頓,“趙嘉怡,你讓我一個大男人去買這種東西,這不是丟我的臉嗎!”
“我每次都和你說要自己提前買,提前買,你爲甚麼非不聽話呢。”
“你自己想辦法去,反正我是不會幫你去買的的。”
他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只給我留下了一串冰冷的機械音。
他嘴上這樣說着,可他昨天明明還去幫他的小助理買了衛生巾。
甚至還幫她手搓裙子和內褲。
……
還是後來還是交警趕到現場,及時把我送去了醫院。
那時候我試圖給宋知祈打過電話,可他在幹嘛呢?他忙着和他的小助理在外地出差。
直接不耐煩地回了我一句,“有我媽在,你還怕你躺在醫院沒人管你啊。沒事就掛了吧,我還有工作。”
我就這麼靠着外賣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星期,平時喝水都得靠着隔壁牀的家屬小姑娘給我順便打一點。
就這樣,他還和我說甚麼他媽受到了驚嚇?
我冷笑一聲,直接回復,“那是你媽又不是我媽,關我屁事啊。”
“我媽可不會在我開車的時候來搶我手裏的方向盤。”
“我媽也不會在出了車禍之後不管我的死活,直接打出租車走了。”
他喉嚨一哽,直接轉身出了病房,沒一會手上就拎了個四寸的小蛋糕上來。
“這麼久沒喫東西,餓了吧。我給你買了小蛋糕,是你喜歡的植物奶油。”
我知道他這是在變相地和我認錯,從前只要我們一吵架他就會給我買點東西回來喫。
這成了我們心照不宣的事情。
我並不想原諒他,可現在我是真的有點餓了,所以當他挖了勺蛋糕喂到我嘴邊的時候我還是吃了。
他笑了,開始和我解釋,“我不是特意幫餘清清洗衣服的,她來我辦公室送文件的時候,我正好發現她裙子弄髒了了。”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臉皮薄,我總不能就讓她這麼出去在辦公室晃悠一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