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賀修戀愛的第七年,他還是沒有向我求婚。
我穿上婚紗決定最後勇敢一次,繼妹卻拿出跟賀修的結婚證,淚灑求婚現場。
“我得了絕症,臨終願望就是能擁有一場盛大的婚禮,等我死了你再跟阿修求婚好不好?”
我冷着臉讓他們滾,賀修卻指責我說:
“她到底有你父親一半的血脈,你身爲姐姐就不能大度點嗎?”
……
聽到賀修這番話,我差點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問題!
他明知道沐思婉媽媽插足了我爸媽,又藉着懷孕逼宮,居然還能說出這麼匪夷所思的話來!
看着怒不可遏的我,賀修眉宇間浮出幾絲不耐:
“那都是長輩們的恩怨,跟思婉又沒甚麼關係,你能別遷怒她嗎?”
我突然就覺得眼前的賀修好陌生。
今年我們一起去祭拜我媽時,還是他罵走了偷偷跟來的沐思婉。
可我立馬又想明白了,賀修當時是怕我爲難沐思婉,才故意搶先趕走了她!
沐思婉向賀修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淚眼婆娑將結婚證捧到我面前。
“我不像姐姐這樣漂亮優秀,只有修哥哥願意娶我,如果把它撕掉你能好受些的話……”
……
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有股氣堵在胸腔裏怎麼也出不來。
賀修啊賀修,你根本不值得我愛!
你不但沒有全心全意相信過我,還聽從了最不該信任之人的挑唆!
沐思婉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可憐兮兮地扯住賀修的衣袖。
“畢竟我分走了爸爸的愛,姐姐對我有怨氣也是應該的……別人怎麼想我都沒關係,只要修哥哥能理解我就好啦!”
說完,沐思婉對着賀修露出了一個甜甜的、故作輕鬆的笑容。
賀修眼中瞬間一片柔軟,他寵溺地颳了刮沐思婉的鼻子,將她扶了起來,然後滿臉失望地看向我:
“你也死過親人,難道不明白將死之人的願望有多重要嗎?”
心像是被丟進了千年寒冰中,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死過親人這句話,是怎麼輕飄飄從賀修嘴裏說出來的呢?
賀修媽媽和我媽是最好的朋友。
賀家最難那年,是我媽拼命砸錢找人脈,挽救了瀕臨破產的賀氏。
她白天爲了賀氏東奔西走,晚上還要幫忙照顧體弱多病的賀修。
那時的賀修瘦小羸弱,我媽一有空就帶着他鍛鍊,用無數碗藥膳改善了他的體質。
要不是賀修從小就盼望着長大娶我,他恨不得直接給我媽當乾兒子。
……
事情很快傳到了兩家長輩的耳朵裏,#沐氏千金求婚不成反被甩,也迅速衝上了同城熱搜。
沐思婉只是咬着嘴脣,假模假樣哭了幾聲,爸爸就火急火燎地找到我,怒目圓睜道:
“你怎麼忍心讓得了癌症的親妹妹被網暴?趕緊給我去網上澄清!”
我冷笑着搖頭拒絕,爸爸氣得大步衝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巴掌。
又是這樣,自從沐思婉出生後,爸爸的心就再也沒偏向過我。
幾年前沐思婉媽媽死掉後,爸爸更是將成倍的愛傾注在沐思婉身上。
以往賀修總是站在我這邊,固執地跟爸爸據理力爭,可現在就連他也偏向沐思婉了。
數不清的責罵聲撞進耳朵裏,但我只是扭頭看向窗外的雨,一言不發。
最後還是突然出現的周阿姨拯救了我,她身後跟着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賀修。
見我陰冷地注視着他,賀修頗有些不滿道:
“沐雨晴,你就仗着我媽給你當靠山是吧!”
周阿姨皺緊眉頭,反手又給了賀修一巴掌:“跟晴晴道歉!”
賀修看了眼我平靜得過分的眼睛,毫無誠意地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周阿姨搬出我媽閨蜜的身份,將我爸好一頓數落。
接着,她滿臉歉意地握住我的雙手:“能跟阿姨聊幾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