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子這回能參軍,咱老趙家可長臉了!”
“那可不咋滴,村東頭劉老蔫聽說了,轉頭就去找媒人,想把閨女說給咱鳴子。”
“拉倒吧,鳴子今後是部隊的人,咋能娶個村裏的媳婦!”
屋外的雪能有膝蓋深,屋裏火炕燒的正旺,本家幾個叔伯興奮的高談闊論。
旱菸混合散簍子的味道,充斥鼻腔,父親趙成志的咳嗽聲愈發響亮。
趙鳴從炕角抬起頭茫然四顧,片刻之後瞪圓雙眼,自己重生了!
重生到了十九歲,接到參軍消息的那一天!
前世,縣武裝部上班的四舅爺,頭拱地給趙鳴劃拉了個參軍指標。
在所有人眼中,身爲農民的他,從此逆天改命。
事實也確實如此。
趙鳴順利參軍,在部隊練就一手好槍法,後來去了南邊揍不聽話的娃娃。
接着就是負傷、轉業。
本應在地裏刨食的老農民有了工作,喫上了商品糧。
在這個年代,真配得上逆天改命這四個字。
可一大家子,從趙鳴走了之後,家裏出現變故。
……
“鳴子,這邊!”
村東頭,唐大虎和劉曉華跺着腳招呼趙鳴。
“來了。”
趙鳴應了一聲,加快腳步。
哥仨一塊光屁股長大,又對脾氣,關係比親兄弟還親。
前世趙鳴參軍走了之後,趙家大事小情都是這小哥倆幫襯的。
趙志成和劉翠蘭出殯,這哥倆忙前忙後,比親兒子還頂事。
可這個時代,都太窮,好些事情有心無力。
只能說,都是命。
唐大虎身量高,力氣大,背了個大筐,裏面裝了斧頭、刀子、繩子等等不少東西。
劉曉華略顯單薄,也背了個筐,放了點沒分量的玩意。
兄弟倆看向趙鳴背上的撅把子,都目露羨慕。
年輕人,哪有不稀罕槍的?
“鳴子,咱進山打啥?”
“打熊!”
……
看着唐大虎手裏拎那一嘟嚕,劉曉華嘿嘿怪笑。
趙鳴卻犯嘀咕。
這提溜啷噹的玩意,老虎的最出名,泡酒能壯個陽補個腎。
其次就是梅花鹿、豹子啥的。
可沒聽說過,熊瞎子這玩意也能泡酒啊?
不過趙鳴知道,熊肉很燥,能補腎強體,說不定真有人得意這一口呢!
帶着唄,反正又不重。
一頭熊出了三百來斤肉,熊膽、熊皮、熊掌更是值錢貨,頭一次進山,堪稱天胡開局。
把熊肉分割成大塊,唐大虎和劉曉華蒐羅材料做了個草爬犁,戰利品裝上,哥仨拉着就往回趕。
就這麼會功夫,大塊的熊肉已經半上凍了,冬天的東北,本身就是一個超級大冰櫃。
這地方距離牙窪子村不算近,來時哥仨走了一天一夜,回去路上肯定還得住一宿,走快點,明天晚上能到家。
路上唐大虎和劉曉華緩過神,哥倆開始舞舞喳喳吹牛逼。
“鳴子可是看的真真的,我那一杆子捅的老準了!”
“大虎逼你可拉倒吧!你捅的準,我就捅的不準了?”
“嘿嘿,都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