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別這麼讓我噁心?”
沈絮撕碎了我和她12歲時的那張合影。
也給了我最響亮的一巴掌。
“你最好學學葉州,他就永遠沒有你這麼心思骯髒。”
我默默的挑了墓地,買了機票。
估摸着死前,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年少時的愛意,多年的執念。
追究敵不過天降。
他耀武揚威的舞到我的面前,“絮絮愛的是我,你憑甚麼想霸佔她身邊的位置。哥哥?”
是啊!
我也死期將至。
這段感情,早就該放手了。
······
醫生她斷言我,活不過半年。
在我生命的最後半年裏。
……
她攙扶着葉州,正往沙發走去,兩人如同熱戀中的情侶,目中再無旁人。
呼吸停滯,視線逐漸變得模糊,有甚麼東西像是要從眼角流出。
我眨了眨眼轉身想要離開,卻被叫停腳步。
“時先生。”
是葉州。
我轉頭看去,沈絮精緻面容閃過幾分不耐,“你怎麼還追來醫院了?”
“絮絮,別這麼說,時先生肯定是身體不舒服纔來醫院的,要是沒感冒,我纔不想來。”
葉州輕咳兩聲,蒼白臉上帶着一絲笑意。
絮絮,兩人竟已經親密到這種地步。
沈絮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是是是,你坐好先別說話了,病人還逞甚麼能。”
“你怎麼不舒服?來醫院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沈絮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我一頓,腦袋中想好的措辭都沒了。
只剩下乾巴巴的一句。
“我感冒了,來拿藥。”
不等沈絮開口,葉州又輕咳兩聲,“果然天氣降溫太快,連時先生都感冒了,絮絮,你可別也感冒了。”
……
短信很快得到回覆,對方承諾明早會來接我去看墓地。
我悄悄鬆了口氣,還好,沈絮並未發覺我方纔的不對。
時間尚早,我做好早餐走到書房門口,還沒來得及敲門,便聽見裏面傳出的聲音。
“好,你好好照顧自己,公司那邊先不急着去。”
沈絮嗓音輕和,我只能從門縫中窺見她幾分背影,不用想也知道,她或許又是在和葉州打電話。
一個不留神撞上門框,書房中的沈絮立馬回頭看來,秀眉顰起,不悅地看向我:“你偷聽我說話?”
甚至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如此着急的便下了定論。
眼眶一陣發酸,似有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我只是......想叫你喫早餐。”
沈絮狐疑目光從我臉上一寸寸掃過,輕輕擺手:“你自己喫吧,我沒胃口。”
她的眼神於我來說,猶如凌遲的刀子,刮開我的皮肉鑽入骨髓。
早餐逐漸涼透,沈絮才推開書房門走了出來,她一身淡色垂感襯衫,袖口微微挽起,褪去稚氣,成熟女人的韻味在她身上體現。
沈絮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我,只是自顧自的看着鏡子,“我有事去公司一趟。”
我下意識站起身,想起她忙起來時,總是沒時間喫飯。
“中午,我給你送飯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