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回家的路上出車禍了,第一時間給陸渺渺了打電話,陸渺渺那邊的聲音很嘈雜。
“喂?”陸渺渺的聲音很不耐煩。
“渺渺,我出車禍了,在......”我的話沒說完就頓住了,電話那端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渺渺,誰的電話啊?不是說好了今天專門陪我的嗎?”
“沒誰。”我只聽到陸渺渺說了這麼一句,緊接着電話就被無情的掛斷了。
電話那端的聲音我很熟悉,是陸渺渺的青梅竹馬,叫趙子軒,陸渺渺經常和我通話,在家裏,開着免提。所以現在我才能聽出來。
我知道陸渺渺和我結婚就是爲了報復,可這一刻,心裏的痛楚要遠遠大過身上的痛苦。
可我卻連叫喊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渾身是血的癱到在地上,覺得或許就這麼死了也不錯。
眼前一片模糊,我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裏,我呆滯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緩了好久才清醒過來。
還沒死。
我想要坐起身子來,可全身的疼痛讓我沒有辦法動作。
病房門被推開,陸渺渺有些憔悴,身上還帶着些酒氣走了進來,她的身後還跟着一個男人。
“醒了?”陸渺渺的聲音不鹹不淡的響起。
……
比起病痛,我更看不得陸渺渺憎惡我的表情,我太愛陸渺渺了,可又逃不開,我現在甚麼都不是,再也不是陳家那個意氣風發的小少爺了。
早就不是了。
我現在就是個髒掉的皮球,陸渺渺踢我都會嫌棄髒了鞋。
如果還剩下三個月,我想,把之前不會做的事情,都做一遍。
這樣就算死了,也沒關係了吧?至少對得起自己了。
我感覺眼前的白之中摻雜了一些黑點,不斷的擴大,然後再出現,我閉上了眼睛,淚水卻滑過太陽穴,沒入髮絲之中。
再睜開眼,依舊是炫目的白,可卻有些地方不一樣了。
身上多是一些擦傷,我晚上就出院了,回到家卻詫異的發現,陸渺渺也在家,她似乎有些煩躁。
“磨磨蹭蹭的怎麼現在纔回來?”陸渺渺皺眉看我,表情不喜。
“辦出院手續,耽擱了。”我將鑰匙放在了鞋櫃上,向着屋內走去。
“怎麼?這兩年讓李姨給你養成廢人了?甚麼都不會做!”陸渺渺譏諷的聲音傳來,李姨是照顧我們兩個的保姆。
我沒吭聲,彎下身換拖鞋,牽扯到傷處,動作有些慢。
陸渺渺從沙發上蹭的一下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胳膊進了門。
“做甚麼?”我喫痛,皺眉看向她。
“這是怎麼回事?”陸渺渺面色不善的看着我,指着茶几上的照片。
……
我站起身,向着一旁的雜物間走去。
陸渺渺不允許我住在主臥,也不允許我住在次臥,只讓我住在雜物間裏。
她想看着我像狗一樣,在她的眼前蜷着活。
我若是不肯,她就折磨到我肯。
母親的生命在她手上,我不得不聽話。
我化妝將面上因爲車禍受的傷遮掩掉,換了身正式的衣服。
陸渺渺早就換了一身正裝,坐在客廳裏面,見到我出來,纔不耐煩的說道:“怎麼這麼磨蹭!”
“化妝耽誤了點時間。”我只好說道。
“化不化都一個樣的醜,何必浪費時間。”陸渺渺從沙發上站起了,看着我警告的說道:“今天你是給子軒作配的,別喧賓奪主,也別想耍甚麼花招。”
“我知道了。”我應了一聲,心臟悶悶的疼,進入娛樂圈五年,我依舊在二線男星線上掙扎,可趙子軒一回來,陸渺渺甚至親自去給他聯繫資源,組酒局。
明知道不能和趙子軒比較,可還是難受的厲害。
跟在陸渺渺的身後出了門,
門外保姆車顯然是已經等候多時了,我知道陸渺渺並不想看見我,識趣的坐到了最後面的位置。
車子平穩上路,陸渺渺在車上辦公,她不喜歡辦公的時候有聲音,也不喜歡被打擾。
我打開手機,看着經紀人給我發的消息,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