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上人很多,餘婉音一身黑,躲在人羣之後。
原本只想遠遠看一眼,沒想到,離開的時候被人攔住了去路。
“餘小姐,孟少爺有請。”
一身黑色西裝的保鏢帶着她上了車。
車子啓動的時候,餘婉音透過車玻璃往人羣之中又看了一眼,她能夠在人羣之中一眼看得清晰孟賀洲,哪怕他們之前差不多有三年沒見過了,但她有這樣的本能。
車子最後駛向的是孟家老宅。
這裏是她曾經最熟悉的地方,甚至她的行李都還沒有徹底從這裏收拾完。
保鏢親自送她進門,踏進去的時候,屋裏的保姆便趕緊迎了上來,“阿音,你回來啦?”
雙手被緊緊握住,餘婉音才感覺到了些許安心的溫度。
“餘小姐,孟少爺請您在這稍等,忙完葬禮的事,他回來有事跟您說。”
保鏢說完這話,直接就轉身出門了。
餘婉音垂眸沒說話,反而是保姆石阿姨拍着她手背,嘆息,“你說說,賀洲這是甚麼意思?一回來就要趕你走嗎?”
石阿姨實在有些不能理解和氣不過。
她在孟家很多年了,以前也是看着孟賀洲長大的,只不過後來他母親去世,餘婉音被接過來,他跟他父親關係就開始緊張了,再後來就直接出國了,電話信息一年到頭也沒幾個。
倒是餘婉音,被孟德接來之後,懂事貼心,不僅把孟德照顧得很好,也跟石阿姨以及這屋子裏所有的傭人都關係和諧親近。
……
簽好字之後,沈律師便拿着文件先告辭了。
諾大的客廳裏只剩下兩個人,氣氛安靜而微妙。
“哎,就這麼死了,真是......”
沉默好大一會,孟賀洲纔開口,更像是低喃的自言自語,語氣裏有些嘆息和刻意掩蓋掉卻還是能隱約溢出的難過。
“孟伯伯近來身體一直都不太好”,餘婉音看向他,也不知道算不算安慰。
孟德最近身體一直很差,所以提前定了遺囑,只不過,身體不好歸不好,真的突然撒手人寰還是讓人一下難以接受。
孟賀洲抬眸看了她,卻又不搭理她這話,只是請哼了聲,“你倒是識趣,這麼快收拾好了?”
“總不能真的等你開口讓我滾啊......”
孟賀洲悠悠點頭,看她。
“你跟我爸甚麼關係都無所謂了,反正跟我沒關係,他現在不在了,我確實沒有留你的必要,被太多人知道了,難看,死都死了,就別名節不保了。”
“我明白”,餘婉音點頭。
她很感激孟德給她的一切,也感激前些年讓她感受到的家的溫暖。
孟德將她保護得很好,在家裏一直都是大小姐的待遇,對外沒多少人知道,少數知道她住在孟家的人,孟德一直說的都是故人家的孩子。
看餘婉音這順從模樣,孟賀洲蹙眉,從茶几抽屜拿了盒煙出來,叼到嘴角之後又摸了摸口袋,沒找到火,但火光亮起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尋着光亮湊過。
燃了煙,他吸了一口,然後吐出煙霧纔再次看近在咫尺的餘婉音。
……
到達酒店了,餘婉音才又將手機拿出來翻了一遍,上面有不少信息。
雖然孟賀洲不待見她,但她有三個玩得還不錯的朋友,而且最近一直在商討開工作室的事情。
餘婉音學的室內設計,畢業之後,四個人就一直有自己乾的這個想法。
“孟伯伯的事忙完了,明天找時間碰個面吧,把工作室的地點定下來。”
餘婉音在羣裏回了語音,然後去了浴室洗澡。
她想先看看工作室定在哪,然後她把房子租在附近,這樣也方便。
穿着浴袍出來,然後將行李箱給打開了。
裏面的東西不算特別多,只是一些自己的衣物,孟德給她買過不少值錢的東西她都沒帶走,不過,一些禮物她還是帶了,因爲那是孟賀洲送的。
一開始,孟賀洲被孟德逼着不得不以一個哥哥的身份在某些節目時候給餘婉音送了些禮物。
他想營造的一家和睦的畫面並沒有真的實現,孟賀洲敷衍了幾次之後就忍無可忍搬出去了。
僅有的一些不誠心的禮物,餘婉音還是留到了現在。
目光從禮物上收回,她將明天要穿的衣服掛上了衣櫃,然後將手機按亮。
“倒也不用這麼急,可以讓你緩一緩。”
“婉音你還好嗎?”
“你先緩一緩心情,工作室不急的。”
……